陈年闻言心中一惊,就听大臣们纷纷跪地,高呼‘陛下息怒’。
陈年偷眼看了看勃然大怒的赵祯,怀疑他在诈自己,因此紧咬牙关,低头嘴硬道,“臣弟不知官家在说什么。”
赵祯此时气笑了,反而施施然复又坐回了龙椅。
“好,陈年,朕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也罢,朕就让你死心!让她上殿!”
随身伺候的总管太监阎士诚答应一声,高声喊道,“传证人上殿!”
一声声的传唤下去,在压抑沉闷的等待中,轻柔的脚步声终于在大殿中响起,后面先看到证人的官员们纷纷讶异出声,陈年扭身看去,当他看见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时,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秦香莲!
陈年浑身颤,嘴唇微微抖着,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中,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秦香莲俯身跪拜,“民妇见过官家。”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平淡的有些让人难受。
赵祯转头看向不可名状的陈年,冷哼一声说道,“平身说话。”
秦香莲站起身来,一眼未看陈年,低头是自己的裙尖。
“秦氏,你来说吧,这诸葛连弩是不是夺天坊的东西?”
秦香莲沉默了一会,便开口说道,“回官家,是,民妇曾与陈年去过夺天坊,见过江朗,也见过诸葛连弩,这诸葛连弩正是江朗所制,永兴府现如今应该还有一把。”
众大臣尽皆倒吸凉气,没想到这次新政派孤注一掷,造反中宫,永兴府真的参与其中!
赵祯冷笑,吩咐阎士诚道,“你亲自跑一趟,给朕抄着永兴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支诸葛连弩给朕找到。”
阎士诚躬身退去,领着禁卫匆匆出宫去了。
而陈年就像傻了一样,对赵祯的命令充耳不闻,他心中不断地问着自己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哀大莫过于心死,陈年现在就是心死的一种状态,他一直认为即便全世界都站在自己的对立面,秦香莲都不会,他信任她如对生命的信仰,可这一刻,他的全世界就这样轰然崩塌,他突然有种窒息感。
“为什么?为什么?为。。。。。为什么?”他低声呢喃,思维瞬间短路,和秦香莲相识相知的过程一幕幕的在他脑海中巡回。
大殿上静了下来,众官员心中盘算着赵祯会如何处理陈家,秦香莲一直低头不语,陈年形同槁木,赵祯和曹丹姝默然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阎士诚捧着一把诸葛连弩急匆匆的进了大殿,跪倒在地高声道,“启禀官家,奴不辱使命,在永兴府果真找到一把诸葛连弩。”
赵祯再一次拍案而起,“你还有何话说?”
陈年木讷的抬头看他,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阎士诚再次开口道,“官家,永兴侯他。。。。。。他薨了!”
“什么?!”赵祯大惊,不禁抢前了几步,曹皇后也站起身来。
陈年这才回过神来,他过去揪住阎士诚的衣领说道,“你说我爹死了?”
阎士诚被陈年撞得身子后倾,看着陈年满脸泪水,满目痛苦之色,心中也是感恸,“是,永兴侯他刚去了。。。。。。”
陈年倾颓倒地,无助的叫了两声‘爹’,然后不管不顾的冲出大殿,大殿前的侍卫互相看了看,见皇帝还在龙案后呆滞的站着,竟无一人阻拦。
秦香莲也刚回过神来,忧心忡忡的看了眼陈年冲出大殿的背影,莫名心痛。
此时,众臣工之属站出一人奏道,“官家,夺天坊是永兴府产业,供给叛军兵器,即便不是陈家父子在幕后主使,肯定也脱不了关系,臣请褫夺永兴侯爵,将陈家父子贬为庶民,以儆效尤!”
赵祯看了看站出来的这人,正是户部员外郎王伯侯,他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坐回龙椅,双手撑在龙案之上问道,“各位爱卿有何看法?依朕看,既涉造反,当满门抄斩!”
秦香莲大惊失色,未等她有什么行动,左相王延龄站了出来,“官家容禀,虽功不抵过,但陈景泰毕竟是开国侯,多次救驾于危难之中,更是周济官家与李国太重新相认的功臣,那陈年虽无功绩在身,但现如今也是国太义子,依臣看,法无可恕,但情有可原!”
“启禀官家,臣也觉得王相所言中肯,臣请依王员外郎所奏量刑。”王延龄刚说完,户部左侍郎范成海便站出来奏道。
吏部左侍郎窦老本本就与永兴府有旧怨,他的儿子窦几晏又被陈年打得卧床半年,正不知如何报复,见此落井下石之机,岂肯放过,马上出班奏道,“官家,各位大人,事涉造反,若非宫中内官拼死相护,恐娘娘已然。。。。。。有恙,臣提议重罚之!”
他深知赵祯对曹皇后多有爱护,此时重提皇后受伤之事,就是希望赵祯上头重惩,让陈家永无翻身之日。
赵祯听了一众臣子所言,正不知如何处置,就听身边的曹皇后突然开口道,“哀家确实伤于诸葛连弩,但就中情由尚未查清,永兴府是否被人利用或在两可之间,不好大兴重典,何况谁言陈年无功,大长公主常常对哀家说当日四贼闹入昭应宫,若不是陈年回护恐早成剑下亡魂,虽功过不能同论,但哀家同意王相所言,法无可恕,情有可原。”
赵祯点头,又问,“那贤后认为,永兴府该如何惩处?”
曹丹姝目不斜视,缓缓说道,“官家岂不知后宫不可干政!”
赵祯一脸黑线,你不干政,你刚才呜呜哇哇说了一大堆,没办法,自己的媳妇儿,宠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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