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是不是話本子上寫的那種,他追她逃……最後插翅難逃?嘖,沒想到,鐵面無私的太子殿下,原來竟是個痴情種吶。」
「我就說嘛,太子殿下英明神武、才貌雙全,又怎會是貪生怕死之人,聽聞上巳節那日,在皇上質疑太子妃盛怒之時,他還直言維護太子妃,若真是怕死之人,又怎敢在那種時候,頂撞天子?」
楚琰繃緊了下頜。
心底暗罵純鈞辦事果然是不行,這吹的太過分了。
他不會尷尬的嗎?
沈靈犀此刻的內心,猶如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什麼他追她逃?怎麼不寫個她原地升天呢?
感受到沈靈犀的目光,楚琰清咳一聲,掩飾地將茶盞放在唇邊,便要去飲盞中的茶湯——
沈靈犀見狀,忙伸出手。
瓷白的手背,在他唇邊擋了一下,手腕翻轉,輕巧便將那茶盞從他手裡奪了過來。
她將茶湯放在鼻尖嗅了嗅,未曾聞到藥味,又不放心地小飲一口,在舌尖轉了一圈,確認那茶湯沒摻什麼不該摻的東西,這才放心將手裡的茶盞,重遞迴楚琰手中。
因著隔壁說的那些話,著實令人尷尬,沈靈犀有意迴避楚琰的視線,只顧低著頭又拿起自己面前的茶盞飲茶。
是以,她並未發現,方才這番近乎親昵的舉動,令楚琰的眼眸,深邃如星海。
而隔壁討論他們二人的話題,尚還沒有停歇的跡象。
「……我就說嘛,向來不信鬼神的太子殿下,怎會娶了個坤道做太子妃,還立誓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能走到一起,這是為什麼?」
「是愛啊!」
「是真愛啊!」
沈靈犀一口茶湯「噗」的一下,又噴回了茶盞里。
「咳!咳!咳!」她面紅耳赤地嗆咳出聲。
楚琰見狀,趕忙接過她手裡的茶盞,輕拍她的後背,還拿出一方素帕,替她輕拭唇角。
「哪句話,讓你竟是這等反應?」楚琰故作不解地問。
他目光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眼底染上幾絲笑意。
沈靈犀全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殿下,凡事過猶不及……也不必為了那人,讓純鈞傳這麼離譜的謠言出去……」
楚琰拿著帕子的手一頓,索性輕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她的視線。
「我承認他們說我的那些……確實離譜。可他們說我對你的那些,卻絕非謠言。」
沈靈犀眨了眨眼,他對她的那些……
一見鍾情?求而不得??巧取豪奪???
他方才是不是沒聽清隔壁說的話?
這還不是謠言??
沈靈犀既覺得十分離譜,可心臟卻不知為何,不受控制地怦怦亂跳。
「殿下,你……」
她的問話剛開了個頭——
「鏘鏘鏘……」只聽得樓下的銅鑼,被人大力敲響。
隔壁那些討論聲,戛然而止,喧鬧的大堂,也頃刻安靜下來。
沈靈犀咽下到唇邊的詢問,坐直身,和楚琰齊齊轉頭,朝樓下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穿一襲白衣,面上罩著一頂銅鑄的崑崙奴面具,緩步走上了圓台之上。
這便是傳聞中的,春山先生。
在眾人都興致勃勃看向春山先生之時,沈靈犀的目光,看向那人的身側。
除了雲崇和徐遠善以外,還有她提前交代來此替她盯梢的劉美人。
劉美人察覺到沈靈犀的位置,朝她飄過來,停在距他們二人一丈之處。
「和上回一樣。」劉美人失望地對沈靈犀道:「此人並非春山先生本尊,還是上回那個替身。不過今日,他特地做這一場局,就是為了引你們上鉤,今夜你們可要多加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