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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他口中的雲崇,還是「心地純良的正人君子」。
此刻便就成了會以襁褓嬰孩,要挾戲耍於人的奸人。
沈靈犀目光淡淡看向睿王。
竟這麼快就沉不住氣,要與雲崇割席?
難不成,她竟是高看這位睿王殿下了?
然而,就在沈靈犀沉吟時——
不遠處的雲崇,忽然暴起,一把奪下趙貴妃手裡的十皇子,一手扼住了睿王的喉嚨。
「都別過來。」雲崇擺出戒備的姿態。
他扼在睿王頸間的手,極用力,只是頃刻之間,便令睿王滿面通紅,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你好大的膽子!」皇帝寒聲道,「來人,把這賊人給朕拿下!」
話音落下,內衛們紛紛從帳殿外頭涌了進來。
「別過來!」雲崇厲聲道:「放我走,否則,一個是你唯一的兒子,一個是你兄弟,我讓這一大一小,全都給我陪葬。」
他邊說,邊扼著睿王的脖頸,藉此拖著他的木輪椅,往帳殿外頭退。
睿王雙手暴起青筋,面色因為憋漲,紅到開始泛起青紫。
內衛們將他們團團圍住,卻不敢輕易上前。
皇帝眼眸微眯,目光看向雲崇懷裡生死不明的十皇子,面上已經泛起殺意。
「朕平生最厭惡受人威脅。」皇帝沉聲道,「拿弓箭來!」
話音落下,立時便有內衛,將弓箭呈上。
皇帝拉滿長弓,鋒利的箭矢,正對準了雲崇的眉心。
全然不顧雲崇手裡,在苦苦掙扎的睿王,以及生死不明的十皇子。
「皇上,萬萬不可啊!那是我們唯一的兒子啊,皇上!」
趙貴妃泣聲哀求。
皇帝目光沉沉看她一眼,「你還知道他是朕唯一的兒子。他有你這等愚不可及的生母,受如此折磨,倒不如死了,反而是種解脫。」
沈靈犀眸色微深。
她原以為,皇帝為了十皇子,定會妥協到底。
而現如今的反應,卻全然出乎她意料之外。
事情變得棘手了。
「皇上請三思。」沈靈犀上前一步道:「十皇子尚還有救。」
楚琰見狀,也朝皇帝揖禮,「皇上,請三思,雲崇的命,不值得用十郎的命來換。」
皇帝不悅地抿唇,看了他們二人一眼,到底沒將手裡的長箭射出去。
趙貴妃見狀,轉頭朝雲崇懷裡的十皇子泣聲輕喚:「十郎……十郎……十郎你快醒醒……」
也不知是趙貴妃的呼喚,起了作用。
又或許是十皇子在雲崇懷裡被他甩來甩去,受了驚嚇。
前一刻臉色還又紅又紫的十皇子,忽然再次「哇」的一下,大哭出聲。
這哭聲洪亮有力,與方才的奄奄一息,判若兩人。
雲崇低頭朝十皇子面上看去,只見他臉上方才冒出點點膿皰的紅瘡,竟已經開始變得乾癟。
那是先前他給十皇子用的藥,起作用的徵兆!
他中沈靈犀的計了!
意識到這點,雲崇停下腳步,猛地抬眼,看向沈靈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