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萨斯的情况则是要好得多,虽然地区民族构成方面比较复杂,但却没人真正想过分离、独立之类的事情。
不过这群人想要搞地方主义也是真心实意的,毕竟德意志邦联的传统就是分裂,他们想要让德克萨斯成为神罗的一个邦国。
事先猜想的外部势力,以及内部分裂势力并不存在。德克萨斯殖民地内是有一部分法国人和美国人,但他们人数太少,而且已经接纳了自己新的身份。
这些被送到殖民地的法国人和美国人大多数也是在本国混不下去的人,在他们看来谁强就跟着谁混简直再天经地义不过。
更何况弗兰茨一开始就已经给德克萨斯进行了祛毒,任何对奥地利统治不满的人都可以离开,并带走自己的财产。
对此弗兰茨不会进行阻拦,这点肚量他还是有的。
至于那些人在路上、海上遭遇点什么,那就不是弗兰茨该担心的范畴了。
选择留下的人则必须要服从帝国的指令,遵守帝国的法律,一旦触犯,他们并没有任何特权或者豁免权。
当然弗兰茨也不会去故意找茬,只要他们安分守己,弗兰茨并不会非要置人于死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也并非绝对,利益分配和制度设计的公平合理也未必不能兼收并蓄。
其实不只是德克萨斯,整个神罗内部都有不少外国人,这其中有英国人、法国人、西班牙人、俄国人,甚至还有来自远东的移民。
除了远东的移民由于长相、肤色太容易区分以外,绝大多数移民都不会故意曝光自己的身份。
在奥地利语言不通是常态,只要会几句简单的通用语就足够日常生活。
如果能熟练使用通用语就会被人高看一眼,但不怎么懂也不会遭到鄙视,毕竟很多人都是这样。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轻易暴露自己的民族身份。
奥地利人在十分包容的同时又非常排外,他们愿意接受外来者和异民族,但却不接受外国人。
说白了他们只接受“自己人”,并不接受“外人”。
尤其是那些将自己原有国籍引以为豪的人,在奥地利人看来就是不忠的代表。
哪怕吃着同样的食物,说着同样的语言也会被认作是敌人。
更不要说一些在奥地利人看来十分敏感的民族,比如匈牙利人、阿尔巴尼亚人。。。
在他们看来这群人就是敌人,在自己身边就是没安好心。
所以在奥地利内部意大利人、爱尔兰人都很不受待见,在奥地利人看来这些人虽然不是入侵者,但也是一种毫无忠诚可言的蛀虫,不配和自己享受相同的待遇。
正因为这种特性,整个奥地利帝国很少有那种打着民族旗号的社区。
就连很多城市中的犹太社区都被推平了,吉普赛人和他们的大篷车虽然被允许进入城市,但却只能停留在指定位置,并且需要遵守国家和城市的规定。
幕后的推手自然就是弗兰茨,那些德意志民族组织在神罗成立之后也遭到了大规模取缔,他需要的是帝国公民,而非某个民族。
同时弗兰茨也在掌握着尺度,避免民族污名化和极端化。他并不想让自己的政策变成别人手中敛财或者打压异己的工具。
这样做其实对于真正底层的大多数人更有利,可以让大多数人得到实惠,并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特权。
弗兰茨的做法也是在防止某些人利用民族身份来制造对立,破坏国家秩序来为自己攫取好处。
弗兰茨非常讨厌后世那套身份政治,用来愚民和转移矛盾还行,但与他的理想不符。
弗兰茨更不喜欢有人在攫取特权的时候顺便再把弗兰茨的锅给砸了。
公民叙事也能降低阶级壁垒,防止阶级过分固化。
民族叙事在神罗则显得既激进,又狭隘。
德克萨斯殖民地也是以奥地利移民为主,毕竟这么多年德意志邦联各国对于所谓的共有殖民地并不上心。
各邦的移民总数还不及奥地利一国的移民人数,不过有些事与人数无关,关键看是否有利可图。只要利益一致,立场也是可以转变的。
至少会得到某种程度上的默许或者默契。。。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当弗兰茨真的开始调查的时候,见到苗头不对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放弃,所以在德克萨斯反而没有掀起什么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