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证据的。”
年轻的记者欧文又从口袋中逃出一个满满登登的信封推了过去。
戴蒙主编提起一角看了看,没有说话。
“主编先生,我想说腐败就是腐败。虽然东区只有两千人,但我们不能因此就装聋作哑。
你应该知道鲍尔先生的一座工厂中就不只有两千名工人,可他没能成为议员,无法为我们声。
因为他所在的区域连一个席位都没有,反倒是只有一群农民的东区有席位,洛卡爵士那样的烂酒鬼可以成为议员。
这不公平!”
事实上这就是当时英国一个极其奇葩的地方,一个小村庄可能有一个席位,一个工业城市中一个几万人的大区可能一个席位都没有。
至于舞弊这种事情,其实几乎是公开的。因为选票在很多地方都是明码标价的,一些地方的票价甚至只值2便士。
与其相比,那些通过请客喝酒来贿赂选民的人反而是比较有良心的。
英国贵族、官员的近亲繁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现在英国政府十分虚弱,需要加税,需要借钱。
那些贵族和官员不想承担这些责任,而承担了这些责任的人想要与之匹配的权力。
说白了所谓的腐败问题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问题在于双方实力与地位的不匹配。
不过斗争是要讲究策略的,此时无论是在辉格党,还是托利党都有大量的贵族和保守人士。
哪怕是自由派的辉格党也不希望真的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因为那样很容易让事态失控。
至于托利党则是信奉那句“权力应该掌握在有教养的阶层手中。”,想要直接说服他们基本不可能。
《泰晤士报》仅仅是一个开始,改革派要的是让民众政治激进化,这样他们才能获得更多筹码。
让民众去死磕,他们好作为意见领袖和政府谈判。风险让别人担,好处自己拿,然后再丢些残羹冷炙出去。
这样便能名利双收。
没人会想到整个英国最有实力的一百位富豪中会有近半正在一家不那么起眼的小酒馆内商讨着整个国家未来。
“那位真是这样说的?这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莱昂内尔·罗斯柴尔德说道。
“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名利双收,而且是如此丰厚的回报。那位大人真是让人大开眼界,难怪短短时间就能积累如此财富。”
托马斯·巴林也毫不吝惜自己的溢美之词。
伦敦金融城的两位大佬都这样说了,其他人自然也只能应声附和。
不过在场之人也都没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真能成功,那么他们的功绩将不亚于那位护国公。
其实这群人早就有了这种想法,只不过没人牵头,更没人敢说出来。那人所做的不过是推他们一把而已,最终选择走上那条路的还是他们自己。
以后他们不再是国家的商人,而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现在他们虽然富可敌国,但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也只能认怂,只好是夹起尾巴做人。
否则那位乔治·哈德森的下场就是榜样,任你再是铁路之王,任你再是大到不能倒。
但权力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想让你牺牲,你就只能牺牲。
当然这是英国资本家的想法,实际上乔治·哈德森败亡是多重因素叠加所致,并不是简单的权力倾轧。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那些长期身居高位之人,他们更加信任自己的判断。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在面对完全越他们想象的人和物的时候,他们往往会显得更加无力,甚至有些谄媚。
眼前女人的年纪无法难以判断,金色的秀用麻花辫盘起扎在脑后,额前却刻意留了一戳秀。
浅绿色的眸子中有着一种不属于女人的坚定,仿佛是一个经历无数生死的战士。
白色衬衫搭配一套十分复古的蓝色裙装,让人感觉有一种与时代不符的怪异感。
谈吐、气质都十分优雅,对于高级贵族的礼仪也十分熟悉显示着她不凡的来历,让人很难分辨她究竟是低贱的爱尔兰人,还是海另一边的日耳曼人。
最多的猜测是某位欧洲大贵族或者王室的私生女,这个猜测十分合理,毕竟这种事情大家早已见怪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