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童工问题本身,其实童工是一种高风险、低回报的选择。
童工面临的风险要比成人多得多,同样的问题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可能不是问题,但对于一个儿童来说可能是生死危机。
而且童工也会经常被驱使去完成一些高难度的工作,抛开其他因素,最根本的就是小孩容易驱使。
当然这还只是不那么畜生的情况,实际上当时童工的境遇要糟得多。
童工的工资也比普通工人低得多,别管他们做了多少,得到回报都非常低。
理想情况下童工的工资是普通工人的四分之一,但实际上是只有十分之一的情况也很普遍,甚至很多时候根本得不到工资。
除了各种明里暗里的克扣,有些工厂甚至明确提出父母是工人,所以孩子也是工厂的资产,不来免费上班就开除父母的逻辑进行绑架。
相较之下弗兰茨的信誉可是要好上太多,而且收益可以预期。
其实奥地利帝国的教育已经改变了很多,甚至在中小学学生的上学时间都不一样。
乡村地区还是正常的寒暑假,城市则是执行另一套方案,上四休三,外加四个小长假。
这样做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防止孩子们长期处于一种很闲且无人看管的状态,这种状态不光对他们很危险,对于社会来说也很危险。
不过乡村地区完全不用考虑这种事情,农活会教会他们做个乖宝宝。
女工的问题则是要复杂得多,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同工同酬就能解决的,因为弗兰茨已经在皇室工厂内部施行过。
结果就是普遍的不满,哪怕是在部分岗位上(比如纺织)女工的效率与男工的效率相同,甚至胜出的情况下依然有男工觉得被侮辱了。
更不要说在大多数情况下女性的工作效率要明显低于男性,真要是一刀切不但不利于提高效率,更不利于团结。
于是乎计件制便应运而生,同一机器、同一工序、同一计件标准应当实行相同单价。
靠质量和数量说话,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效率,也平衡了双方的权益。部分工种女性的工资已经无限接近男性,甚至有可能会更高。
这也是在倒逼男女分工,让更合适的人到更加合适的岗位上去。
不过女性所占据的大多数是偏低薪的工作,而几乎所有高薪工作都被男性占据。
毕竟双方所受的教育和训练也有所不同,很多高薪工作也都伴随着高风险,并且需要高技能。
弗兰茨并不是绝对平等主义者,他始终觉得承认差距才能更好的认识现实。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时代大多数女性还是很正常的,而且待遇差、地位低也确实需要帮助。
奥地利帝国的女工总体工资能达到男工的7o%左右,这在此时已经是相当进步了,毕竟在过去,她们的工资只有男工的5o%,甚至3o%。
其实女工还有很多劣势,能到男工的7o%已经是优待了。
毕竟女性还有生育假期,当然在奥地利帝国男工也能领到生育假期,只不过时间只有女工的四分之一。
虽说已婚男性的产假只有女工的四分之一,但还是遭到了全方位的激烈反对,工厂主、政府官员、工会,甚至相当一部分地位高的男性和医生也反对所谓的产假。
工厂主觉得这样不利于奋斗,官员觉得这是浪费,工会害怕工人会因此失去竞争力造成更多失业,保守主义者觉得这是在侮辱男性,医生们觉得男人不适合照顾人,自由派觉得皇帝的命令过于自由。。。
不过对于真正的底层来说还是很香的,至少奥地利帝国的生育率是在直线上升,新生儿的存活率也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这些都是后话,要解决当前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她们找点临时工作,同时放少量救济安抚人心。
短暂的喘息让工人们有了思考和生活的时间,只不过他们手中的钱很有限,所以弗兰茨决定让工厂先给他们放工资。
理论上讲这种事情是不可能被接受的,不过由于接手那些工厂的是皇室公司,问题就不大。
更何况神罗可是正经八本的君主专制国家,稍稍任性一些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真的假的?”
很多工人都感到难以置信,这些普鲁士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他们不敢去看官员或者军人的眼睛,因为对方的气质看起来像是贵族。
千百年来形成的阶级习惯让他们根本不敢跟对方讲道理,甚至不敢直视对方。
不过这些来自奥地利的士兵和官员大多不是什么贵族,只是他们的气质很接近于普鲁士人理想中的贵族形象——高傲、冷酷、高效。
“都到手里了!还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