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多尼斯的脸立刻垮了“我也去。”
“你伤还没好透。”
“好了。”
“没好。”
“好了好了好了——”他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像条小尾巴,“姐姐别想甩开我。”
苏云烟懒得理他,往林子里走。
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下。
身后没有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见阿多尼斯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还拽着她衣角的手——此刻空空地垂着。
他的肩膀在抖。
苏云烟走回去,蹲下来看他。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以为你走了。”他说,声音哑哑的,“你不说话就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苏云烟看着他红的眼眶,到嘴边的“我只是停了一下”咽了回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不走。”她说,“我就看看你在不在。”
阿多尼斯盯着她,盯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扑上来抱住她。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许有下次。”他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传来,“不许不说话就走。不许让我找不到你。不许——”
“行了行了。”苏云烟拍拍他的背,“知道了。”
他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苏云烟叹了口气,任由他抱着。
她没看见的是,他埋在她肩窝里的脸上,那双黑眼睛慢慢闭上,嘴角浮起一个笑。
那个笑,和刚才撒娇时的笑不一样。
那是一个——终于抓住什么东西的人,才会有的笑。
又过了半个月。
阿多尼斯的伤彻底好了。他带着苏云烟在暗影森林里四处转,给她看那些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一片开满蓝色小花的草地,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一棵需要十人合抱的巨树,树洞里藏着野蜂的蜜。
苏云烟每天被他拉着到处跑,累得够呛,但攻略进度条涨得飞快。
百分之七十八了。
再有一个月,差不多能收网。
她坐在泉水边,看着阿多尼斯在水里抓鱼。他卷着裤腿站在水里,黑用草绳随便扎着,几缕散下来贴在脸侧。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照在他脸上,照在那颗泪痣上。
他转过头,朝她挥挥手里的鱼“姐姐!抓到了!”
笑得像个孩子。
苏云烟也笑了一下。
然后她突然僵住。
排箫的声音。
从远处传来,尖锐刺耳,穿透森林的寂静。
阿多尼斯的笑容消失了。他从水里上来,三两步走到她身边,把她挡在身后。
“阿多尼斯!”
一个声音从林子里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听说你养了个女人?让我看看!”
阿多尼斯没动,只是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冷得像冰。
一个身影从树后晃了出来。
半人半羊,蜂蜜色的竖瞳,弯曲的山羊角。
潘。
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还活着呢。”他朝阿多尼斯点点头,“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躺在血泊里,我还以为你死定了。”
阿多尼斯没接话,只是把苏云烟挡得更严实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