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烟烧了。
淋了那场雨之后,她就知道会有这一遭。半夜里浑身烫,骨头缝里像有针在扎,她蜷在那床厚被子里,咬着牙一声不吭。
同屋的人睡得死,没人现。
系统急得在她脑子里转圈【宿主!您体温39度2了!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她没理。
烧就烧吧,熬过去就好。
天亮的时候,烧退了一点。她撑着爬起来,穿上衣服,拿起扫帚往外走。
圆脸丫头看见她,吓了一跳“你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
她推开门,外面阳光刺眼,她晃了晃,扶住门框。
“苏姑娘。”
她抬头,看见影七站在院子里。
他看着她,眉头皱起来“王爷让你去书房。”
她点点头,放下扫帚,跟着他走。
一路上,影七回头看了她三次。
第三次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你脸色不对。”
“没事。”
“你昨天淋了雨。”
“已经好了。”
影七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说话,转身继续走。
---
书房里,姬景淮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进去行礼,他头也没抬“磨墨。”
她走过去,拿起墨锭。
手在抖。
烧还没退干净,身上一阵冷一阵热,手指使不上劲。墨锭在砚台上打滑,磨出来的墨汁稀稀拉拉。
他抬起头。
“怎么回事?”
她垂着眼“手滑。”
他看着她。
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站在那儿,摇摇晃晃的,像随时会倒下去。
“抬起头。”
她抬头。
他盯着她的眼睛——眼窝青,眼白泛红,瞳孔有些涣散。
“你烧了。”
“没有。”
他冷笑一声“当我是瞎子?”
她不说话了。
他把信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病了为什么不报?”
“小病。”
“小病?”他的声音冷下来,“昨天淋一个时辰雨,今天着烧还来磨墨。你是真不怕死,还是在跟我演苦肉计?”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王爷想听什么答案?”
他一愣。
她继续说“想听民女说是苦肉计,那民女就是苦肉计。想听民女说不是,那民女就不是。王爷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问民女做什么?”
书房里安静下来。
他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沉。
“你是在顶撞我?”
“民女不敢。”
“不敢?”他忽然笑了,笑得没什么温度,“你在我面前站了十几天,不哭不闹不争不求,我说什么你应什么,让你站雨里你就站雨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