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怎么可能,忧虑成疾罢了。他摇摇头,心中宽解自己。
曹丘不会知道,他就这样救了沐之脱离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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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三年多未下雨的疆漠终于迎来了一场大雨。
沐之从漫天盖地的冰凉中苏醒。她坐起身,摸摸身上残破的衣衫,又看看四周杳无人烟的沙漠。
她坐在地上,开始一点一滴回忆起来,从南高翎最后那冰冷嫉恨的眼神,他做下看着她死去的决定,到一个陌生的男子用项圈套住她,带着她在着无拘无束的沙漠中奔跑滥杀,再到土屋之中曹丘狐疑惊讶的眼神。
她坐了许久,最终缓缓站起身,辨别出云炎的方向,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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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想好了,一百天,一百种蛊,且你的无尘蛊为蛊中最强大的蛊,要想离人蛊不被吞噬,那一百种蛊必须每一种都是蛊中之最,最痛的蛊。”
“我知道,我不怕。”
“唉,蛊痛可是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的,比如万虫噬蛊,就像一万只虫子同时啃咬你的全身,你能受得了吗?况且是一百种比万虫噬蛊还痛苦的蛊?只怕这百蛊之痛比你想忘记的那些还要痛啊!”
“这世上不会有比过去更痛的了。。。。。。寨主,快些帮我种离人蛊吧。。。。。。这清醒着的每一日都叫我痛不欲生。。。。。。也许那蛊痛能让我暂时忘记过去,倒是良药。。。。。。”
“好。既然如此,我为你种蛊,只是一百天之后,你就真的什么都会忘记了。你会连你自己的姓名都忘记,这一世的一切,都会尘封起来。”
“那就好。。。。。。”
“万万要记得,种下离人蛊后七年,不可亲手杀任何一人,否则便破了离人蛊,一切功亏一篑了。”
“好。”
翁丁族长开始唱起离人蛊的歌谣。
“离人蛊,离人蛊,忘却来路,清白去归途。离人蛊,离人蛊,生生世世离人恨,千万莫要枉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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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离北界群山起伏,段玉背着白慕容从鬼冥山一路逃出,周晟一路紧紧追杀。
逃了三个多月,白慕容还是虚弱得无法下地走路,因为他曾经受的伤实在太重,扶媗刚为他医治了几天,黑甲兵就杀上了鬼冥山。
他的头上那凹陷下去的一块慢慢长起来了不少,但还是能看到明显的缺失。
段玉在屋外煎药,白慕容照旧躺在草榻上,手里拿着扶媗译出的那封信,反反复复地看。
白慕容每天只做看信这一件事,不吃不喝不说话,段玉只得一次次抢过他手里的信,强迫他喝药,喝完药才能将信还给他。
那薄薄一张信纸早就磨得透光了,白慕容便不敢和段玉争抢。
今日也是照旧,段玉抢过信,看着白慕容端起药碗。
草屋外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铜马镫的声音,段玉脸色大变,赶紧一把将白慕容塞在榻下,胡乱堆起些茅草。
段玉刚做完这些,周晟的马就踏破了房门,二话不说就一刀砍向段玉。
段玉身手不凡,连连砍杀应付,可很快,周晟的十几个死士就冲了上来,将段玉团团围住。
寡不敌众,段玉很快就被砍倒在地,浑身是血地倒在草榻旁。
隔着蓬乱的茅草,段玉看见白慕容愤怒的眼神。
段玉轻轻摇头,一脸生死决然。
“要活着。”段玉用口型这么说到,随即被两个死士一把抓起来,押在了周晟面前。周晟拿刀身拍拍段玉的脸,笑道“那个小白脸呢,被你藏哪儿去了?”
段玉啐了口血,冷声骂道“你个小畜生怎么称呼皇上呢?那是八殿下,是我北离的皇上!”
“哈哈哈哈哈哈——”周晟忍不住大笑起来,眼神嘲讽又阴狠,“北离的皇上?北离早就不是北离了,是大楚的了,知道吗?”
“你什么意思?”段玉盯着周晟问到。
周晟满脸古怪的兴奋,笑道“将死之人可以知道真相,我便告诉你,现在坐在龙椅上的不是白轩辕的任何一个儿子,懂吗?是阿阮——啊不是,是南高翎,你知道他是谁吗?”
段玉愣住,反反复复念着“南高翎”三个字,回忆了半天才想起这三个字是谁,不由震惊得目瞪口呆。
“这所有的一切,全是南高翎做的?”
周晟阴阳怪气道“当然了,他在为南青严复仇。听说你也是当年卧龙关之战的将领之一,你应该知道当时生了什么吧——”
“原来一切。。。。。。是这样。。。。。。”段玉呆呆地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