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高翎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已深深扎进手掌。
他刚想抬手大喝“开宫门”,他可以不要这皇位了!可以不要这天下了!他绝对不能失去她!却又在下一刻突然意识到宫门外的不是别人,是南怀泽。
看着他眼中由怒恨交加的恐惧忽而缓缓平静下来,只剩满目冰冷嫉恨。沐之知道,她可能真的逃不出去了。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鲜血不断从胸口涌出,更多的血从她口中喷出来,一大滩一大滩地落在青石板上。
“不许开宫门。。。。。。”南高翎一字一语颤抖着说出,复而冷声大喝“不许开宫门!绝不!”
他可以用江山换她活着,却决不能将她拱手让人!
他宁可她死!也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投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好。。。。。。很好。。。。。。”
她苍白一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不停地落下来。只是心里忍不住想,南高翎,原来什么都比不过你的江山啊。。。。。。
她哗地吐出一大口血,血衣在风中簌簌作响。
如果这一世,老天爷真的帮过她,那大概就是此刻了吧。
天依旧黑沉得像一块铁板,但细雨却慢慢停了。
鲜血不断流下,像是在冲洗身上的雨水。
她感到心口的无尘蛊不再惧怕,可依然未能彻底唤醒。
就算无尘蛊被唤醒,可对面的禁军和黑甲全部拿起了弓箭。只需一瞬间,她就只能像个刺猬一样倒在地上,仍由他们一盆雨水泼上来,一杯雨水灌进她的喉咙。
果然,见雨一停,汲漠立刻打手势命黑甲去取雨水了。
她真的很想就这样掏出无尘蛊,掏出那颗恶臭腐烂的心脏,永远闭上眼睛,永远安宁。
可白慕容还在等她,她最爱的男人还在痴痴地等待。
那么,就让一切交给无尘蛊吧。
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她拔出胸口的龙弦簪。
迎着南高翎泛起惊喜的神情,她缓缓跪倒在地上,抓住一个刚死不久的禁军的尸体。
摸到那脉搏上的温热,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狠狠俯身咬去。
一瞬间,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股无与伦比的鲜美和甘甜涌进她的喉咙。
一口一口咽下去,一道道几乎要将她撕碎的蛊力轰然迸。
她拼命吮吸撕咬,浑身血衣已被内力扬起翻飞,叫一众黑甲兵远隔数十丈都感到了那修罗恐怖。
“雨水!!取雨水!!”
南高翎疯了一般怒吼。
几十个黑甲兵抱着雨水罐子冲上来,全数朝沐之泼去。
她瞬间从地上弹起来,灵巧地躲开,立定在十丈之外。
南高翎只觉得头皮麻,一身的血都凉透了。
他看见她的脸上再没有半分一个活人应该有的神情,什么仇恨,什么绝望,什么害怕,什么痛苦——通通都不见了。
她瞪着血红的双眼,裂开满是鲜血的嘴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诡异而笑。
不等南高翎令,禁军已全数拉弓射箭。
她低笑两声,只见血影一闪,她大步踏入空中,身影瞬间跃过高耸的宫墙。
南高翎清楚地听见宫门外的惊呼大骇,似乎是南怀泽的声音在惊叫“快追!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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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疆漠大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