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黑甲兵面面相觑,见无人能抵挡那神虎,周晟又一向毒辣,便干脆退开,由得周晟与他十几个死士上前对付大嗷。
谁知周晟早有准备,不像黑甲兵那样用刀枪砍杀,而是和十几个死士纷纷拿出早已涂好麻药的箭矢,一齐向大嗷射去。
带有麻药的箭矢全部射在大嗷的身上,大嗷原本想追着段玉而去,可四肢毫无力气。
它头晕目眩,哀鸣一声,庞大的金色身躯轰然倒地。
周晟仰头大笑两声,脸上浮起一个贪婪阴毒的笑容。
“给我拔了这畜生的牙!老子要添两把新匕!哈哈哈哈哈——”
片刻之后,周晟满意地打量着两根巨大的獠牙,那牙根之上血淋淋一片,还带着不少皮肉。
一旁的黑甲兵皆面色不忍,不敢去看那两根虎獠牙,更不敢看倒在地上浑身插满箭矢已奄奄一息的巨虎。
“赶紧去找人给老子打两把新匕!哈哈哈哈哈哈——”
周晟忍不住大笑,只觉得实在爽快!然后又像是突然响起了什么,对一旁的十几个死士吼道“赶紧去抓白慕容!不然老子还是没命活!”
耳听得周晟的放荡大笑,大嗷垂死的哀嚎呜咽,段玉早已泪流满面,却只能狠狠擦掉眼泪,背着白慕容一路夺命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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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永安大殿又见证了一场血腥剧变的时候,大楚二十万大军与云炎三十万兵力分别集结完毕,于北离东部边境和西南边境前蓄势待。
炎错原本不想蹚这趟浑水,可南怀泽在信中说,若不出兵相逼,那个他送去大楚王帐军营的人便要死了。
一想到那个人会死,炎错就觉得心如刀绞,他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害怕又痛苦,最终还是应了南怀泽的盟约。
当南怀泽与炎错率兵冲到京都皇宫外,只闻宫内已兵器交接。
隔着宫门,南怀泽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大吼着重整队形,快撞击宫门。
宫门里,厮杀已停歇。
鲜血顺着龙弦簪,从沐之的胸口不断涌出,沿着簪子优雅奔腾的纹理缓缓流下。
南高翎两步冲出大殿,大声吼道
“没用的!现在下着雨!蛊力绝不可能被唤起!”
他看着沐之胸口的龙弦簪,只恨自己为何要将簪子复送与她!为何这些禁军如此无用!为何他不亲眼盯着她喝下雨雪茶!
沐之身子一颤,吐出一口血。
她想张口说话,血却不断从嘴里涌出。
她艰难地开口“放。。。。。。我走。。。。。。”
他伸手向她,极力抑制心头的恐慌,稳住声音里的惧意。
“好,我放你走!我放你去找白慕容!你可以去找他!”
她摇摇头,只将簪刀再插进去两分,用力向一边狠狠剜去。
“不!!”他终于失控大喊。
看着他满脸绝望,那刀锋一样的眉眼里全是恐惧无助,她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感动。
“开宫门。。。。。。”她又吐出一大口血。
他猛挥衣袖,朝禁军怒吼“开宫门!!开宫门!!”
汲漠赶忙上前拦住欲开宫门的禁军,那双一向毫无感情的双眼第一次有了感情的波动。
“皇上!云炎和大楚的大军此刻已在边境集结!您可以不在乎一些边境国土!可南怀泽和炎错潜入了京都,此刻就在宫门外!!您难道要让他们冲进来吗?!”
似乎是为了验证汲漠的话,宫门外突然响起震天的杀声,南怀泽和炎错的五千死士开始向宫门冲锋。
是放下皇帝的尊严,打开宫门叫敌国君主冲进来,同时任由敌军侵占,失去北离东南两边不少边境国土,叫沐之活着走出去——
还是紧闭宫门,命禁军团团围杀,看着沐之在眼前一点点剜出无尘蛊,永永远远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