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强作镇定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却仍然带着可以察觉的颤抖“嬷嬷。。。。。。帮我。。。。。。叫南怀泽来吧。。。。。。”
无妨,贞操和清白应当在心里,不在那一层膜上。
既是将与血海深仇同归于尽之人,何惧如此?那青楼女子中尚且有忠贞之人,为情或为义而委身风月,我难道不可以?难道那么深的仇恨都是假的,抵不过这份虚无的清白?
沐之一遍遍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心里却还是止不住地慌。
葛嬷嬷命所有宫人退避三舍,所以当入夜时分,南怀泽进入行宫的时候,四下里都安安静静,只有内殿亮着暖色的烛火。
南怀泽站在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殿门。
只见烛火盈盈之中,沐之一身素雪,端坐在榻边。
从那次雨中院落过后,他强忍着两个多月没来看她,如今一见,她又变了许多。添了些温柔,多了几分勾人魂魄的妩媚。仿佛每一根丝都女人到骨子里了。看看眼前的她,再回忆王帐军营中那次见面,实在是天壤之别的两个人。
见他直挺挺地站在殿门口,她拍拍身旁的位置,“站着干什么,坐啊。”
“哦。”
他应了一身,慢慢走到她身边坐定,却与她间隔了能坐三个人的距离,且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看着他那局促的模样,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你到底是不是老手,不会和我一样吧?”
他瞬间脸红了起来,吭吭巴巴道“怎。。。。。。怎么可能!我。。。。。。我。。。。。。”
她十分好笑,打断他道“我猜,你连内裤都换了新的吧?”
他一愣,下意识看向她,二人对视片刻,终于都笑了起来。
见着气氛轻松许多,他犹豫了一下,道“我带了那个。。。。。。那个能使人动情的药,吃过后意识会很模糊,不论对方是谁都不打紧,都能做。。。。。。那事。。。。。。你要不要吃点?”
她斜眼看向他“可见你已有服用心得啊,怎么,你经常吃?”
“怎么可能!也是今天我问医官要的时候,医官同我说的!”他说罢,脸又红了起来,忍不住心里骂自己,也是这事上的老手了,怎么看着比毛头小子还嫩,实在丢人!
“算了吧,什么都不记得,那能学什么。”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叫道“来吧!”
这次换他笑了,“你别这样,我感觉你不是要和我同床共枕了,而是要取我性命了!”
她原本深吸的一口气一下子绷不住了,两人又笑了一阵。
“喂,南怀泽,三个多月不见,你瘦了很多。”她说到。
他想说“当然了,为伊消得人憔悴,每天想看你又忍着不来,一日只吃一顿饭,能不瘦吗”,但话一出口却变成了“最近国事繁忙,你知道的,奏折永远没有看完的时候。”。
她点点头,殿内重新陷入宁静。
就这么又坐了会儿,她站起身,吹息几盏灯,只留下昏黄两盏。而后走回榻边,开始宽衣解带。
脱得只剩一件纱衣的时候,她上前为他解开衣带,褪下外袍。
他努力不去看她领口露出的锁骨,也不敢仔细瞧她纱衣之下透出来的凝脂玉一般的肤色,只能将眼睛盯在头顶的纱幔上,任由她为他脱去外袍和中衫,最后也只剩一件袭衣。
做完这些事,她靠着他坐下,他能清楚感受到她温凉的皮肤,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也许是香,也许是胭脂的味道,也许是体香,不知道她平时都喜欢用什么泡澡,这香味是天生自带还是后头来的。他印象中,似乎女人都很香,经常香得刺鼻,可她身上的香味却与众不同,十分清幽醉人,像一只让人心痒痒的糯粉小手,对着他不断招摇。
他脑子里突然这样开了小差,七想八想个没完。却听她突然开口
“在知道他与别的女人有了床笫之欢,他有了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恨不得提刀杀了他。可真到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连一句骂他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惊讶,他知道她在说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可她曾说那男人是世间最好的男子,不是吗?他想,若换作他,他可以为她遣散后宫,断不会叫她伤心一丝一毫。
她接着道“你如今也知道了,我是个女人,是丞相沐霁言的女儿,那个在鬼冥山苟活下来的人。可他原本并不知道。但即使在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没有选择开始新生活,他在等我,哪怕是已成魂魄的我。
后来实在生了太多事,我误会他,伤害他,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原来最痛苦的不是看着你恼,你恨,而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背影,一个人擦干眼泪,咽下委屈,继续回头往地狱里走。”
他大概明白了原委,见她落下泪,便叹一口气,伸手拭去她脸上的眼泪。
她没有再说话,只任由他摸着她的脸,从眼角到脸颊,从唇边到下巴。
“我说过,只要你愿意,可以永远留在秦乐行宫里,不,和我一起回王宫,再也不必沾惹半点痛苦和愁怨。”他捧起他的脸,坚定地说到。
她浅笑,“谢谢你,南怀泽。”但是我不可以,也绝不可能。
这后半句话,她不必说,他都懂。
望着这张终于被他捧在手心的脸,这近在咫尺的长眉和红唇,还有那带着点点水光的哀伤眼眸,他只感觉心都要疼碎了。
他缓缓靠近,鼻梁触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唇边,喃喃道“可不可以就这一刻。。。。。。你不要去想任何,只看着我,只想着我?”
她眉头微动,他便知她要说“不”,便不容她再说一个字,径直吻上了她的嘴唇。
喜欢天狼太子传请大家收藏天狼太子传本站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