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之决定亲自登门示威——不,是道歉,以示她对白慕容的诚意。却不料被一件意外之事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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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旧进宫后,先去白轩辕哪里听了番教导,而后沐之便匆匆往月央宫走,却在途中遇见了白赫连。
自从被任命为大军马,白赫连第一次有受到兄弟尊重和重视的感觉,便成天埋头军务,一听沐之进宫了,他便寻着路找来,对沐之道:
“你定的裁军标准太高了,导致裁军数量太多。这样一来,京都的军防势力被削弱,日后要和大楚开战,只怕还得再征兵。你看要不要重新定下选拔标准?”
“若是降低了选拔标准,什么鱼目都能混进来,不但战斗力低下,还严重消耗财力。大幅裁军不仅是筛选精锐部队,同时也是将劳动力放还百姓。
善川兵者,役不再籍。行军不在人多。我们决不重复征兵。这样才能使百姓定下心来生产劳作,上下内外一心,才有战胜的可能。”
白赫连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就听你的!”
二人正说着话,却有一不之客打白赫连背后走过来,故作亲昵地笑道:
“五弟九弟,你们二人怎么站在这里说话,我们去花苑走走吧?”
白南宫说着想要揽住白赫连的肩膀,却被白赫连冷着脸躲开了,只好又悻悻地把手背在了身后。
白赫连阴着脸,转身走到沐之身后,道:“我白赫连一介草包,哪里高攀得起三哥这样的大人物!”
那日青门坡上,白南宫全然不顾白赫连拼死相救,反而拿他作挡箭牌,着实让他认清了白南宫虚伪自私的真面目。
再回想往日白南宫如同使唤奴才一般地颐指气使的种种,白赫连便毅然投奔了救他一命,还对他处处礼敬有加的沐之。
白南宫讪笑一声,又对沐之道:“九弟的伤可好些了,我府上有云炎南岭进贡的上好膏药,我明日就差人送到你府上去。”
“有劳三哥费心,我已经好多了。”沐之笑到,正要向白南宫告辞,却听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个熟悉又奇怪的童音,她感觉仿佛在哪里听见过。
“哈哈哈哈——泗姐姐,你看我的风筝飞得高吧——下次我要做个更大的风筝!我要坐着风筝飞到天上去——”
欢快的童音从花苑传来,紧接着,云贞音华丽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身后跟着一大群宫人,还有一位面无表情的女侍卫。
一个长得极漂亮却穿的脏兮兮的小女孩牵着风筝线,从云贞音身边跑过来,一见沐之三人,竟立刻愣在原地,风筝线从手里飞走也全然不知。
看着那个扎着小辫的漂亮小女孩,沐之突然感觉头痛欲裂,忍不住伸手摁住太阳穴。
“哇——”那小女孩突然瞪着沐之,大哭起来,惊叫着扑进云贞音怀里,哭喊道:“鬼啊!鬼啊——”
云贞音脸色微变,不悦地对那女侍卫道:“把她带下去!”
女侍卫立即抱起小女孩,快步朝后走去。
那小女孩趴在女侍卫肩上,一双睫毛长长的眼睛却偷偷地打量着沐之,而后又看见了越飘越远的风筝,不由伸着小手,急声喊道:“我的风筝——”
风筝飞得老远,女侍卫望了望,抱着小女孩继续往前走。
小女孩立时撇了小嘴,眼泪汪汪的。
沐之见状,立刻飞身踏上殿顶,借力跃上高空,拿下风筝,轻轻落到了女侍卫面前。
女侍卫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小女孩却欣喜地转过身来,两手伸向风筝,甜甜道:“谢谢哥哥!”
沐之微微一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弯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桃子。我叫桃子。”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五六岁,还有两颗门牙没长全,说话的时候有点吐字不清,把“桃子”念成“桃纸”,十分可爱。
云贞音见状赶紧走过来,对着沐之媚眼一笑,道:“多谢九殿下——泗年,还不快带她下去梳洗,这样对着九殿下成何体统!”
那叫泗年的女侍卫抱着小女孩继续向前走去,小女孩清亮甜美的童音又传了过来,“这哥哥长得真好看——”
沐之浑身一震,像是脑袋受了重重一击,她瞬间回想起那令她失明的毒雾和诡异的铜风铃声,还有那个差点要了她性命的“咯咯”声。
沐之终于想起了那“断片”的一切,原来一年前在驿峋城外刺杀她的,就是眼前这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还有那个面具冷冷的女侍卫泗年——幕后主使便是云贞音!
她缓缓抬头,目光阴沉地直视着云贞音。
白赫连见她面色异常,赶紧走过来关切道:“九弟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沐之摇摇头,只盯着云贞音,道了声“儿臣告退”,随即大步离去。
她开始怀疑,难道在军演时候刺杀她的也是云贞音的人?竟不分白南宫在场,一并刺杀?
她不知云贞音为何要处心积虑地夺权,除去她这个势强的九皇子。
眼下明确了敌人来自何方,她虽不屑应敌,也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得好。
但现在她最想知道的,是那日那小女孩究竟拿的是什么宛如牙齿“咯咯”作响的东西,又为什么让她有那样的恐惧。
她换了副亲和笑脸,对着那还没走远的小女孩大声道:
“桃子,你若想坐着风筝飞上天,去九皇府找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