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司马云沚抱怨的地方望去,同样青袍青瓷面具的洪错正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怀胎八月的孕妇,走向“弟子候选区”。
原本除了几个心腹,远在封地的江衮王及尹洛,就只有白慕容知晓沐之武林盟主的身份,连沐疾铮都不甚清楚。
可自从收入这四个“男宠”,阮轼是她师兄,她自然据实相告;
司马云沚本就是个武林盟主公证人,曾亲自考过她的“文试”,他没有向江湖告她是朝廷中人,她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至于洪错,她本不想将让他再掺入其中,但谁知那家伙一天到晚闲得在府里围着她转,连她一天喝了几口茶都知道,她做事又怎么瞒得过他,只好叫他来帮忙。
但由于他们四人体态样貌皆非凡夫俗子,已然被贴上了“九皇子男宠”的标签,所以自万一门开山立派之初,她便对四个人下令:
但凡出现在万一门时,务必身着青衣,面戴青瓷面具,以她万一门四大护法的身份行走江湖,切不可暴露她九皇子的身份。
她自己则依旧白衣,面戴银白瓷面具,以便与他们四人区分。
一说起她这“四大护法”的名号,她不免又头疼了。堂堂江湖正派,武林盟主座下的四大护法,阮轼偏偏给起了个“魑魅魍魉”的名字。。。。。。
她走到洪错跟前,指了指弟子候选区里的人,无奈道:
“你觉得那个牙都掉光了的老太太,能到我万一门里练成什么绝世神功?”
“人家大老远慕名而来,总不能让人失望而归吧。。。。。。”洪错自知理亏,立刻红了脸,又道:“那只臭蝴蝶呢,你怎么不叫他来帮忙。”
沐之一听,脸色微沉,冷哼一声,道:
“对呢,人家可给我帮了大忙,我还没好好谢谢人家呢。”
魑魅魍魉四大护法,可还少一个呢!
自沐之从槿花围场回来后,玉弘蝶便不见了踪影,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她扫视一圈,阮轼还在一边指挥,司马云沚在广场上忙着“海选”弟子,洪错则在“弟子候选区”维持着秩序。
满山乱糟糟地吵吵着,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赶紧朝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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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坟山由前后一高一矮两座高山组成。
两山高入云霄,巍峨险峻。两山之间的相隔处,一半是一汪方圆百丈的碧透悬湖,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一条巍巍吊桥将湖崖两分,连结着位于矮山上的万一门宫殿,和高山上的沐之的寝宫。
穿过后山寝宫,森林中有条暗道直通山下,骑在大嗷身上,一夜就能回到京都。
沐之此次趁白轩辕下令她养伤的时间,抽空跑来万一门查看门派事宜。
眼下一切都让她十分放心,她便再次从后山而下,连日赶回京都。
毕竟京中还有逆反案和北里十八军兵器违禁案等着她去查明,还有很多事情等待收尾,她不敢耽搁。
话说叫犯案主谋来查案,白轩辕也真做的出来。
逆反案最终以找不到那两个所谓白慕容月央宫的引路宫人,而以“逆反”盖棺定论。
四十六位总兵分别被配边疆;北里十八军的兵器违禁案也以“违禁”结论,白慕容被处以官贬一级,缴款三千两白银。
缴款一收上来,沐之就全部送给了司徒牛使,道:
“司徒将军,这些银子就给弟兄们添置酒钱,一人身上要夹带几十个枪头,又要一夜之间将未开刃的枪头全部更换下来,着实辛苦!”
“九殿下言重了!臣虽与殿下相交不深,但沐丞相信任追随殿下,臣亦愿肝脑涂地!”司徒牛使不卑不亢地抱拳说到。
自十四年前沐霁言罢朝后,他便退居郊外,一心一意地练兵。
军演前,沐之特意找到沐霁言作为中间人,找到司徒牛使交代了任务,他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司徒牛使又道:
“只是更换枪头,制造出违禁兵器案,本就在殿下计划之中。可臣听闻,殿下与八殿下此次受伤,乃是青门围场上有刺客混入,用开刃的兵器伤了二位殿下。这案子不可不查啊!”
沐之点点头。青门围场的刺客在刺杀她时,竟不论她或是白慕容,亦或是白南宫,不分敌我一并刺杀,这就说明在京都里,还隐藏着一股没有人现的势力。
她仔细查探一番,唯一查到就是那些刺客接到的核心任务是“取白夙沙级”,比起白慕容和白南宫他们,刺客们更想要她的头颅。
“青门刺客案,我定当严查。还请司徒将军即日起重新编制军队,操练新军,这一百万人,我只要最精锐有用的。”沐之又说。
她本想将段玉也招入麾下,但司徒牛使却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誓与段玉势不两立。
据说是因为当年沐霁言罢朝后,段玉竟立即投靠了林琛,司徒牛使着实瞧不起段玉见风使舵。她只得暂缓此事。
“现军中算得上精兵的要数八殿下的北里十八军,不如九殿下与八殿下联手,共同选练新军如何?”司徒牛使提议到。他现年已六十七岁,只盼望着能为总攻大楚最后效力一番。
“北里十八军。。。。。。”她眼光微闪,不由弯起了嘴角。
白慕容可是槿花军变的最大输家,不仅一分好处没捞到,被沐之推上了与云贞音林琛和白南宫敌对的风口浪尖,还被她设计得白白赢了军演,同时还被贬官,赔了三千两白银。
据说他现在那个火气可不是一星半点,月央宫里的宫人全都纷纷告假,宫里好不空旷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