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又是杀人又是烧殿又是赶路的,”柳染堤懒洋洋道,“我有点累了,不过……”
火光翻涌,将眼底映得一团暖融。
柳染堤抬起手来,在惊刃鼻尖轻轻一点,指尖可软,她笑得很?美:“来日方长。”
惊刃不敢吭声。
她已经开始后?悔了,真的。
夜色渐深,马车停在了一处僻静的林间空地。露水正浓,草尖上挂着细碎的凉意?。
柳染堤嫌车厢里头闷,非要睡在外头。
惊刃劝不动,只得如在两?人去蛊林那?次一般,利落地清出空地,又从车上取来厚实的被褥铺好。
她将一切打点妥当,便抱起长青,寻了棵树靠着,准备守夜。刚站定,身后?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刺客,”柳染堤裹着被褥,嗓音懒懒,“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主子,您安心歇息,”惊刃道,“属下来守夜,此地虽偏僻,但防备之心不可……”
柳染堤道:“过来。”
惊刃道:“……是。”
总觉得,主子越来越懂怎么拿捏她了。
主子有令,不得不从。惊刃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精挑细选,用?来守夜再适合不过的树木,默默走到主子身旁。
她刚坐下,一双温热的手便自背后?探来,绕过她颈际,将人半拥进怀。
“小刺客,你守夜想防什么呢?”柳染堤声线懒软,“整个赤尘教,除了被小齐带走的右护法,全都?死光了。”
“嶂云庄与锦绣门的人还在千里之外,连去赤尘教的路都?找不到,哪来的追兵?”
她说?着,指尖在惊刃腰间游走,隔着黑衣,试探般一寸一寸按过。
由于惊刃这家伙在身上藏的暗器实在太?多,柳染堤找来找去,终于寻到一处没有刀片的软肉,坏心眼地戳了戳。
“与其防着追兵,”柳染堤笑道,“你不如防着点我,我可比追兵可怕多了。”
惊刃抿了抿唇。
呜。
在柳染堤的胁迫下,惊刃被迫将身上的暗器卸了大半,又被迫躺下来,乖乖递上自己,给主子当个趁手软枕。
刚一躺下,柳染堤便靠了过来。
柳染堤伸出手,先是自然而?然勾住颈侧,而?后?整个人贴了上来,半抱半缠,窝进了她的怀里。
怀里的人很?软,很?暖,摸起来似一汪热起来的水,与她这副常年浸在血与寒风中?的身子骨截然不同。
惊刃全身僵硬,不知把手往哪儿放,耳根起了薄薄一层红,连脖颈都?紧得发涩。
柳染堤才不管她,径直在温暖的怀中?蹭来蹭去,挪来挪去,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将头枕在她胸前,合上眼睛。
她的头顶在惊刃下颌旁,发丝沾着水雾,落下一点零星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