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没听懂,不过看她的摸样?可能?是饿了,她扫了一圈,暂时没看到卖鱼的店铺,倒是看到了一个熟悉标志。
“小刺客,看什么呢?”身后又腾地冒出一个人影来,在她肩后探头探脑。
主子真的跟猫似的,走路悄无声息,你永远不知道,她会从什么神奇的地方忽然冒出来,吓你一跳。
惊刃指了指,道:“主子,那里有?一个无字诏的分部,如?果没有?客栈,去?诏里歇脚也可以。”
柳染堤背着手?,踮着脚,顺着她指的地方看过去?,街斜对面有?三家店。
一家悬着“济世”的旗子,一家堆着书册,最右侧的溪桥尽头,则是立着一座彩楼,绸布飘扬,朱漆雕栏,鲜艳夺目。
她顺口道:“藏在药铺里吗?”
惊刃道:“不是,是最里头那家。”
柳染堤:“那家是做什么的?外头挂着这?么多红色绸布,花里胡哨的。”
惊刃道:“禀主子,是怡香楼。”
“这?…这?,”柳染堤难以置信,“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也藏一个无字诏分部?”
怡香楼虽也是客栈,但却是比较特殊的那一挂客栈,专门给新婚燕尔,亦或是寻求新鲜感的,甚至是偷情的二者?三者?四者?甚至更多而用。里头房间一个比一个花里胡哨,精心布置,摆满了可供赏玩的物什。
相?比于柳染堤,惊刃倒是很平静,道:“此地鱼龙混杂,消息流通;而人心松懈,也更容易下手?。”
柳染堤默了默,道:“我从没进过这?种地方,咱们还是找家寻常客栈歇下吧。”
只可惜,这?个城镇并不算大。两人打听了一圈,没想到就只有?一家寻常客栈;更不幸的是,客栈里头满人了,一间空房都没有?。
于是,兜兜转转。
两人又站在了怡香楼面前?。
怡香楼临河而起,楼身挑出水面,檐角垂着流苏与银铃,风一过,叮咚如?碎雨。
丝竹幽然,绸幡在湿热里垂下柔波,叫整座楼都拢在一层红雾之中。
“小刺客,都怪你。”
柳染堤道:“我阿娘要是知道我被你拐来这?种地方,肯定要骂你的。”
“……抱歉。”惊刃默默道。
还未踏上?木桥,一股甜香便涌了过来,酒里沁着蜜,醉得人心肝扑通扑通跳。珠光细碎,歌儿婉转,绵而不散。
惊刃大步流星在前?,柳染堤磨磨蹭蹭地跟着,一条吹来的绸带拂过肩膀,吓了她一跳,连退三步。
她一转头,惊刃已经快到门口了。
门额上?嵌着描金匾心,“怡香”昳丽缥缈,卷帘之上?,绣着层叠绽放的金色牡丹。
柳染堤一瞧,心中嗤了声:得了得了,原来又是锦绣门的铺子。
说来,江湖上?关?于锦胧的来历少之又少,只听说和她的手?段、她的心肝脾肺一样?——不怎么“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