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人懒懒拱动着,拽着惊刃衣衫,意图寻到个舒适位置。谁料刚一侧身,腰际蓦然撞上?个冷硬的金属。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坐直几分。长睫一垂,眼睑氤上?水意,委屈巴巴道:“疼。”
惊刃怔住,唇动了动:“这?……”
“坏人,硌着我了。”柳染堤扶着惊刃肩膀,翻了个身,坐在她腿上?,伸手?就去?摸她的腰。
又冷又硬,一敲还叮叮作响。柳染堤不满道:“什么东西??”
惊刃忙抓住她手?腕,解释道:“主子小心,是一把月牙刀,刃面朝外,很锋利。”
柳染堤“哦”了一声,动作灵敏,倒顺着她的掌心往里探,一把拽住惊刃束紧的腰带。
惊刃慌里慌张,没能?阻止。
柳染堤一扯,腰带松动,藏好的暗器、刀片、毒粉、银针等翻滚而出,噼里啪啦向下掉。
叮铃哐啷响成?一片,非常热闹。
柳染堤面无表情。
惊刃耳廓都红了,声音很小,下意识地解释道:“主子,这?都是……”
柳染堤道:“我知道,我知道,全是你的心肝好宝贝,比看主子还看得紧,日日都得贴身带着,一个都不肯落下。”
说着,指腹点上?她腰腹,划来划去?,选了块最软和的地方,一下下地戳。
“怎么,好妹妹,有?天下第一护着,还带这?么多硬邦邦的东西??”
柳染堤力道不大,就是选的地方有?点…不太好,有?点疼,又有?点痒。
麻麻的。
惊刃往里缩了缩,结果,又被主子睨了一眼,道:“怎么,看不起我?”
惊刃辩解道:“这?是暗卫的职责,若有?人近身,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护住主子。”
柳染堤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之前?天山上?的几次凶险围堵,都得多亏了惊刃,两人才能?全身而退。
但柳染堤是何许人也,从来只有?她占便宜,哪怕一时吃亏,也必定会百倍、千倍地全部讨回来。
“防止别人近身,”她说着又靠近一点,笑?盈盈,“那防不防主子近你的身?”
柳染堤靠得太近了,身子向前?,像那种爬上?榻的小猫,大把地方不去?,非要往你怀里钻。
惊刃下意识抬臂去?挡,刚抬起半截,就被主子给压了下去?。
柳染堤道:“我不管,这?里除了我俩又没别人,身上?还有?什么暗器,统统掏出来。”
她另一只手?仍搭在腰际,贴着单薄的衣料向下,又向下,似不经意,又似循着轮廓而行,缓缓一勾。
惊刃颤了颤,连忙道:“还有?几把用丝线绑着的薄刃,有?些贴身,属下这?就拆出来。”
说着,她主动解了衣领环扣。
严实的包裹松了几分,露出疤痕遍布的,紧绷着的苍白肌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