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东西?,好吃吗?
惊刃恍然察觉,藤叶发苦涩,浆果酸牙,没盐巴调味的烤肉更是干硬噎喉。
她所知、所想的这?些,不过都是用来果腹度命的粗食,哪里谈得上?什么滋味。囫囵填下肚后,还得赶着去?杀人呢。
惊刃对吃食一向不太在意,左右能?吊着口气、提得动刀就行。
从无字诏到嶂云庄,这?么多年,她真就从没有?留意过,吃进口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酸的、苦的、辣的、咸的,在她舌尖滚过一遭,好似,都并无什么差别。
主子之前?硬塞给她的糖葫芦,尝起来也是一股怪味,叫人脑袋发晕。
糖…糖的话,
应该用什么来做?
惊刃一想,不由得更愁了。
无字诏教导了她们一堆杀人技巧,怎么不就教一下,主子想吃糖时她该怎么办。
道旁松影层层,马匹熟路,自顾低首踏叶前?行,碾过枯枝“咯吱”作响。
糯米不肯呆在木厢里,非要趴在车顶,她摇着尾巴,用木梁“咔嚓咔嚓”地磨爪子。
柳染堤坐在身畔,瞧着惊刃向来冷淡,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展眉,实在非常之有?趣。
她曲起指头,“嗒嗒”敲着惊刃衣领的环扣,道:“怎么,又不理?我了?”
“小刺客,小刺客,你在想什么?”
“…浆果……”
惊刃没回过神来,空空答了一句,随即猛地自觉失言,心里暗暗懊恼。
“什么浆果,”柳染堤好似颇感兴趣,“是不是很好吃?”
她伸出手?来,温软的乌瞳一眨,眼里就盛了点水光:“我要。”
惊刃下意识去?摸口袋,袖里的是暗箭,腰间佩着刀,靴侧藏匕首。
浑身上?下,又硬又冷,全是蓄势待发的暗器刀刃,别说剔透的糖了,连零嘴都掏不出来。
“这?个,”惊刃神色为难,摩挲着破旧的袖口,“我去?寻点浆果,捣碎了……”
柳染堤倚着她肩膀,拿惊刃当个抱枕,眼瞳亮亮,道:“浆果子甜么?”
一语戳中命门。惊刃脸色微白,垂眼摇头:“不毒,很苦,大抵不合你口味。”
柳染堤道:“那可不行,我最怕苦味了,一丁点儿都受不得。”
她笑?着道:“小时候阿娘可宠我了,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我,没少因为糖吃太多了而牙疼。”
惊刃怔了怔,没说话。
自己身为暗卫,还是太过失职,竟然连主子的喜好都不了解,实在该拖出去?打一顿。
她沉默着,眉心拧出一点褶。薄茧在手?背上?摩过,试图将一丝涌起的焦虑磨平,却越磨,越热。
马匹仍旧在往前?走着,耳畔“嗒嗒”作响,车轮辄过一枚凸石,微不可察地颠了一下。
惊刃没什么动作,坐得依旧稳当,但她旁边那位可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