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是?一个痴迷炼蛊的疯子。
红霓抚着腕骨,声音如丝如缕:“不过,这天下第一,确实有些本事。”
“越厉害,我越喜欢。”
“来吧,来吧。”
“将?她带来给?我。”
红霓笑着,恰如春日最盛的芍药,最芬芳的罂粟;花容月貌,绝色倾城,不过是?画皮掩恶鬼,朱颜裹毒虫。
“我要将?她杀了,炼蛊。”
。。。
马车行驶在山林之中,林影重重。偶有山风涌过,掀动身后垂着的车帘。
惊刃松松握着缰绳,分出一分神?来,端倪着手中的天缈丝。
天缈丝被拈在指间,轻若无物,细光流转,仿若将?晨雾细细拧做一股,缠成丝线。
两人的行程太紧,自天山回来后直接去了天衡台,现在又马不停蹄地前往蛊林。
上一卷天缈丝太少了,只够她缝合几道主脉与右臂,日夜勤练,又和主子双修过一次,功力?也不过恢复了四成左右。
她得寻个机会,抽出约莫两天的时?日,将?手头新拿到的这一卷天缈丝给?用了,乐观来想,应该能恢复至七八成。
若是?机缘巧合,能再寻一卷天缈丝来,她便可?以恢复至全盛时?期,也能够更好?地为主子效力?。
只是?,主子这边有些不好?交代。
惊刃正在发愁,身后忽地传来一声簌响,车帘摆晃,掀开一丝。
柳染堤掀开帘子,探出脑袋来,亮晶晶地瞧着她:“小刺客,我饿了。”
她一偏头,就看到惊刃掂在手心的那抹细亮,干脆跨出车厢,坐到车辕上。
“天缈丝?”
柳染堤一腿晃下,一腿曲起,手肘随意搭在膝上,团扇在指间打转。
“这东西这么好??”她道,“叫我们总是?绷着一脸漂亮脸蛋,薄情?寡义的小刺客这么喜欢。”
惊刃总觉得主子在讲她坏话,不过,主子无论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是?坏话。
她将?丝线放回木匣:“嗯,此物十分珍贵,用来做暗器机括,再合适不过。”
柳染堤晃了晃腿,山风将?乌墨长发卷起,掠过颊侧,又蹭上惊刃的肩头。
她道:“小刺客,你知道吗?”
惊刃道:“嗯?”
“你撒谎的时?候,真的很明显,”柳染堤道,“关节会不自觉地收紧,视线也会挪开,不敢看我。”
惊刃浑身一僵,仿佛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近身,横了一把刀在脖颈处。
她结巴道:“是?…是?吗,可?……”
柳染堤道:“所以,这丝线肯定不是?用来做暗器、机括这么简单。”
“你到底是?用来做什么‘坏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