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声?坠地,细绸又在腕上一紧,“还可以吗?”字句带着笑意,涌入耳廓,扯着她,拽着她,末了还来一句,“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惊刃晕晕乎乎的,整个人挂靠在木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
她垂着头,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颈侧覆上一处温热,紧接着,微微一疼。
……像是被猫咬了一口。
绸带勒得手腕生?疼,惊刃整个人都?在发颤,她心想,主子真是聪明?极了,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
每一笔,每一条账目都?记得明?明?白?白?,必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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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平第一次,惊刃醒的比主子晚。
她呆呆睁开眼时,屋子里空无一人,窗棂外阳光正好,隐约能听见楼下传来的食客笑闹、谈天声?响。
柳染堤在桌上留了张小纸条,说自己在楼下喝早茶,一会带热的糕点回来给她。
惊刃换好衣服。
然后,坐在床沿发呆。
黑衣严密、紧实地包裹着每一寸肌肤,袖间埋着毒针,腰侧藏着刀片,靴中藏着短刃。
……总觉得肩膀有点疼。
惊刃揉了揉头,又别过手,按压着自己右侧的肩骨。
那里被猫咬了好几口,牙印浅浅,红痕淡淡,幸好被衣服挡住了。
糯米在外头溜达了一晚上,清晨时分又溜回了屋子,冲她“喵喵”地叫唤着。
惊刃道:“糯米,来。”
即使是再冷酷、无情、狠绝残忍的人,喊猫猫时的声?音,都?是很温柔的。
猫咪沿着她伸出的手臂,跳到惊刃怀里,又爬上她肩膀,舒舒服服地窝下,不动了。
惊刃束起长发,拾起桌上的长青剑,别在腰侧,抱着白?猫走出门。
客栈十分热闹,众人簇拥着一个白?衣身影,一杯茶喝出了豪饮酒的气势。
她一拍桌,道:“书接上回!”
“我正熬药呢,忽听得木门‘吱呀’一响,门影一斜,美?人竟是拎着剑出来了。”
“我这人哪,最见不得姑娘受伤,刚想体己地想替她披件衣裳,谁知长剑出鞘,直奔我脖颈而来!”
众人齐声?一哧:“惊险!”
柳染堤喝口茶,又道:“说时迟那时快,我一偏头躲过刀光,美?人又是一剑横在我喉下,我委屈又难过,连忙开口——”
话音蓦地一停,她看见楼梯口的惊刃,笑吟吟拍了拍身侧:“美?人,过来坐。”
听书的人群:“?”
措不及防。
惊刃一手压着剑柄,一手背在身后,恭恭敬敬地,向她鞠了个躬:“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