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刺客,你这叫违抗主命,”柳染堤道,“说吧,这该如何是好?”
惊刃心虚道:“我去…换上?”
柳染堤道:“换上又如何,你已经违抗命令了,你们?无字诏怎么教的来着?”
惊刃神色肃穆,倒背如流:“入此门者,弃名、弃情、弃生?死。不问?善恶,受诏而行,指令即天命——”
“停停停。”
柳染堤打断她,“一大?串听得我头晕,总之,你不听我话,是不是该受罚?”
惊刃道:“请主子吩咐。”
“真乖,”柳染堤弯弯眉,扇面?一转,指了指榻边,“去,在那儿坐好。”
惊刃将蚕茧收好,规规矩矩地坐下来,便见柳染堤抽了一条衣带出来。
那绸布又滑又软,水一样淌在掌心,泛出清亮的丝光。
柳染堤将绸布在指节间卷了卷,道:“两只?手,并拢伸来。”
惊刃乖乖照做。
那溪水一般的绸布,一圈圈,一层层绕上她手腕,收紧,打了个细致的结,另一端落在柳染堤掌心。
惊刃怔了怔,榆木脑袋缓缓地转动着,在无数杀人、下毒、放火的技艺里检索半晌,毫无头绪。
柳染堤也在塌边坐下,叠起双腿,脚踝缀着一枚红痣,艳艳的,一晃一晃。
她牵着绸布一拽,惊刃手腕的勒束便又紧一分。
柳染堤掂着团扇,掩着唇,眉梢弯了弯:“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惊刃头一回觉得,自己或许确如主子所说“脑子不太好”。她想了半天,愣是没明?白?对方为何突然绑着自己。
……难道?
柳染堤正摇着扇,就见惊刃腾地站起,旋即,动作利落,“咚”一声?跪在了地上,俯身就要给她磕头。
柳染堤:“?????”
她一把捞住惊刃,拽着胳膊,制住对方的动作:“干什么呢?”
“主子,属下真的知错了。”
惊刃挣扎着,还要再跪,“若我有哪里做得不好,请告诉我,我一定会改,不会让您失望的,不要将我退回诏里……”
柳染堤想将她拽起来,一拉,一扯,两人身形失了个准,前后倒在榻上。
柳染堤先落,背脊撞着锦枕,衣带在掌心一绞,惊刃便被她拽得顺势伏下。
她双腕并着,被缎带牢牢绑在一起,没地方使力,只?能半跪半倚,整个人斜斜压进柳染堤怀里。
榻面?软,呼吸却是烫的。
绸面?柔光流漾,像一缕水光缠在腕骨。惊刃仓皇抬头,唇边被人绵绵一压:
“嘘。”
柳染堤低着头,描过她的唇,笑道:“我若生?气,可不会笑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