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柳染堤身子忽得一倾,整个人向朝侧倒去。
惊刃心头一紧,忙伸臂去接,她落进回怀中,只觉接了一团暖烫。
柳染堤窝在肩窝,发丝散开,蹭得脖颈一阵细痒。呼吸贴着皮肉,甘甜酒气一层层地沁进来,温热绵长?。
“主子,您不舒服吗?”
惊刃慌忙扶住她,剥出主子的脸,又连忙将?她捧起?。谁料,柳染堤仍是醒着。
掌心方才贴上她的面?颊,柳染堤忽地一弯睫,冲惊刃笑了一下。
那?笑极清,却又极艳。眼尾上挑,醉意融进她的眸子里,流转生?光。
柳染堤软声道:“你们无字诏这酒还真有意思,入口先辣,回甘却绵得很。这一盏下去,浑身都?懒,骨头酥得很,头也晕晕的。”
惊刃从来没有喝过酒,只得顺着小声应道:“想来是好酒。”
柳染堤瞧着她,指尖勾上惊刃的衣襟,轻扯了扯:“小刺客,我有些困乏了,扶我去榻上。”
“是。”惊刃应得极轻。
她小心绕到?侧后,一臂搀着她,另一手护着肩颈,步子放得极稳,战战兢兢将?人扶至榻前?。
柳染堤跌进榻里,身子半陷在被褥中,她随手揽过一个软枕,抱紧,又把脸颊在枕面?上蹭了蹭。
她没合眼,只是垂了垂睫,眼中有一丝灯焰流过去,又慢慢退开。
惊刃将?案上杯盏收拢妥当,再转头查看时,柳染堤将?自己埋在枕中,睫影安静地伏着。
看起?来,好像是睡着了?
惊刃道了句“失礼了”,她捏稳被角,将?被褥向上扯了一寸,替主子盖住肩,又悉心将?被角掖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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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实在是又闷又热,惊刃还是将?窗缝开大了一点点,拣出一两块木炭。
她思忖片刻,出了门。
负责待客的暗蔻翘着腿,提着一只细笔,慢条斯理地在指甲上描丹。
见惊刃来,她抬了抬眉,笑得懒洋洋:“影煞大人,要些什么?”
惊刃给她两个铜板。
暗蔻“啧”了一声,朝后头吩咐了一句,很快有人送来一个热腾腾的馍饼。
惊刃接过,三下五除二,几口便吞了下去,掌心还余着一点热。
暗蔻吹着指甲上的丹红,斜眼见惊刃站着还没走?,道:“还要什么?”
惊刃犹豫了一会,道:“诏里最?名贵的酒水,要多少两银子?”
“……哟?”
暗蔻一挑眉,讶异地瞧她两眼,红唇一抿,笑盈盈道:“六十年的雪疆琥珀,老窖出土,两万五千两。”
惊刃呆了呆。
好贵啊。
买下两个全盛时期的她都?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