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始终没出声,其实这点疼痛真不?算什么,但这确实是第一次,有另一个人帮她上药。
她有些不?习惯,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药粉被?体温融化,润得指腹一片晶莹,像浸入淋漓的穴水,再?抽出来一样。
箭矢扎得太深,骨缝间还有些渗血,柳染堤寻着血脉的走势,帮她压制住穴位,力道不?轻不?重。
剧痛传来,惊刃闷哼一声,肩膀微颤,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侧的衣角。
“疼了?”她问,语气温柔。
惊刃只是摇摇头?。
柳染堤斜睨她一眼,将绷带塞到惊刃手里?:“自己绑,我再?去给无字诏贡献一点银两。”
惊刃:“……”
她起身离开,惊刃终于能大口呼吸,空气中?还渗着她的气息,柔柔的,像一片飘落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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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默默缠绷带,刚绕了两圈,耳廓微动?,捕捉到一阵陌生的脚步声。
——不?是柳染堤。
惊刃仰起头?,那人已?经来到身前,她眉眼英凌,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
来人“哼”了一声,右手覆着剑,大臂处绑着一条青底金纹,蛇缠兽首的长带。
惊刃不?认得她,不?过她认得那带子,道:“你是新一届的魁首。第几届了?”
“百十七魁,”来人道,“你就是那位传说中?连赢三?届擂台,踏出八十一障的影煞?”
惊刃道:“我是有主的暗卫,名惊刃。”
十七魁“啧”了一声,忽然俯下身来,影子罩在惊刃头?上:“你还好意思?说!”
“你愧对无字诏的招牌!妄为?暗卫!你让咱们组织颜面?扫地你懂吗?!”
惊刃很习惯:“嗯。”
她天天被?骂,习以为?常。
“你……你!”见惊刃神色平淡,十七魁面?容扭曲了一瞬,“就是那个人,对吧?”
她猛地一指很远处的柳染堤。
惊刃不?解:“?”
十七魁痛心疾首:“身为?无字诏的暗卫,你竟然就心甘情愿地,被?一位美人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
“虽然确实很美就是了……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哪怕不?是你玩弄别人,你好歹也挣扎一下,反抗一下啊!”
“怎么能反过来了?!”
十七魁眼中?含泪,一字一顿:“真是给咱们无字诏丢脸!丢大脸了!!”
惊刃:“……?”
惊刃:“……啊。”
想起来了。
惊刃停住了缠绷带的手,永远不?变的冷淡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轻微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