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别人的靠近,也不?太习惯这样的距离,即便是偶尔来院里?做客的白猫,最多也只是扒拉一下她的裤腿。
从没有人,靠得这么近过。
惊刃低头?想避开,却不?知该往哪儿躲。
这角落太小了,稍一退便会贴上冰冷的墙壁,稍一动?便会撞上她的腰际,进?退两难。
“小刺客,你躲什么?”柳染堤笑了一声,尾调踩着点气音,“我又不?会咬人。”
惊刃抿了抿唇,没作?声。
“不?过,你要是再?躲,我可就要使些手段了,”柳染堤点点她鼻尖,“别忘了,你吃饭的家伙全在我手上呢。”
惊刃:“……”
她穷得要命,暗器是自己用竹枝、兔骨一点点削的,毒酒是跑了几个山头?才找到的毒草。
柳染堤要是真不?还了,她还得苦兮兮地重新做,麻烦得很,也很耗时?。
见惊刃老实地不?动?了,柳染堤弯眉一笑,刮了刮她的鼻梁:“这才乖嘛。”
她俯下身,又靠近了一点。
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垂在惊刃腰间,又如水一般淌落,在身侧散开来。
药粉小盒被?打开,清苦的药香逸散开来,药粉色泽莹润,细腻如脂,不?用看都知道比惊刃买的破破小瓷瓶贵多了。
惊刃眉心微拧,道:“这东西很贵,不?值得用在一个暗卫身……唔!”
话没说完,被?她自己打断。
那是一声极轻的喘息,从喉间溢出,又被?她强压回去,尾音微颤,咬着点不?自知的软意。
柳染堤的动?作?顿了一下。
惊刃没看到她的表情,只知道指腹贴在伤口边缘,停了一息,才缓缓将药粉抹开。
“我买的药,”柳染堤说着,使劲多刮起些药粉,“我爱给谁用,就给谁用。”
“我们之前遇见的那位锦绣门大小姐,不?也花了千金给她那只小雀治伤么。”
惊刃嗓音很哑,带着几分疲意:“那雀儿…金贵。”
柳染堤偏头?看她:“你就不?金贵了?”
惊刃沉默着。
她或许曾是金贵的吧?
上一届影煞拍出了三?万两的高?价,不?过到她时?,不?幸背上‘弑主’的判词,起拍价跌至八千,最终以九千五百两的价格,被?嶂云庄带走。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这么金贵了,若是回到无字诏,大概也就只能卖出三?、两千。
伤口处的疼意蔓延,逐渐变为?摸不?着的痒,惊刃拢紧自己的指节。
指腹温热,药粉微凉。
柳染堤一手按着她腰侧,另一手指腹压过几个穴位,在伤口处打着圈,一点点按实药粉。
两人靠得极近,长发交缠。她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她触到她的温度,她嗅到她发梢的香。
衣衫摩挲,落出簌簌细响。
那一丝细响如风过竹林,草木沿着心底枯石的缝隙,一寸寸地生长。
柳染堤的动?作?很轻,很缓,偶尔会停下来,等?待因疼痛而紧绷的肌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