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长叹一口气,“你们都瞧一瞧,他噶尔丹有多么的嚣张跋扈?”
康熙站起身来,走在朝臣中间踱步,良久,冷笑一声,“乌尔会河之战,大清损失两万余人。乌兰布通之战,大清死亡一万三千余人,伤两万余人。。。。。。。国舅佟国纲战死。。。。。。。”
提到佟国纲,康熙不免再次伤感。
娘亲舅大,这佟国纲可是自己的亲舅舅啊。
母亲的大哥、自己的大舅啊。
人死不能复生。。。。。。。
康熙长叹一口气道,“高士奇,拟旨。”
“嗻。。。。。。。”
太监搬来了桌案,并给高士奇磨墨。
康熙开口道,“皇帝敕谕厄鲁特台吉噶尔丹:
尔奏书,朕已览悉。
乌兰布通之事,朕亦详知。
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前番交接,实因消息不通,彼此误会。
阿尔尼轻进失利,福全等部署未周,致使将士损伤,佟国纲阵殁,朕心深为悯恻。
然此皆疆场寻常之事,尔不必以此为辞,亦无需挂怀。
尔所谓“索还喀尔喀血债”,朕已知其情。
然喀尔喀已内附,为朕之臣民。
尔与彼等之纷争,即如朕家中子弟不睦。
朕为天下主,岂有坐视之理?
昔日书信往来,词不达意,反生嫌隙,以致兵连祸结,实非朕本心。
今特谕尔知:
朕欲广示怀柔,一视同仁。决意于来年春日,亲临塞外多伦诺尔之地,大会蒙古诸部王公贝勒、台吉领。尔乃漠西雄长,准噶尔贤台吉,自当莅临。喀尔喀土谢图汗、车臣汗等,朕亦将召至。届时,朕将亲自主持盟会,为尔等剖析是非,明断曲直,务使尔等旧怨冰释,永教和好。
自今以后,尔宜戢兵休众,安居游牧,约束部属,毋得再行侵掠喀尔喀,亦毋得南近边汛。
倘能恪遵朕旨,则尔部生计,朕自当优加体恤,贸易往来,一如往常。
若仍执迷不悟,负朕浩荡之恩,则是尔自取诛戮,后悔无及。
朕已严谕各路边将,静守疆圉,毋得邀击。
尔可安心北返,善抚部众,静候朕召。朕言不再,尔其钦哉。
特谕。
康熙二十九年九月。”
康熙说完,不禁莞尔一笑。
众大臣,纷纷低头红脸。
所有人都知道,康熙自嘲回击噶尔丹。
朝廷的脸,被乌尔会河、乌兰布通之战都丢尽了。
大清是赢了、赶跑了噶尔丹。
可这胜利,却是惨胜。
不过,康熙没有将此战当做一回事,下旨要求朝廷加紧备战。
康熙知道,噶尔丹此番虽然元气大伤,却依旧可以在短时间内集结大兵东进。
大清,必须消灭噶尔丹。
另外,康熙提及会盟之事,也要立刻去办。
如今草原有的地方已经下雪,瞧起来,会盟要到了来年开春。
在大清惨胜的、噶尔丹元气大伤之时,康熙必须要提前会盟,早日解决喀尔喀之领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