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三军主帅,康熙再读噶尔丹刚刚来到的书信,径直被气乐了。
“明珠,你念一念这封来自准噶尔大汗的书信。”
“嗻。。。。。。”
明珠接过书信,只看了一眼,便有些不想读了。
但是,还得读啊,不能抗旨啊。
大准噶尔汗国博硕克图汗噶尔丹,谨奉书于天朝大皇帝陛下:
乌尔扎河畔一别,倏忽数月。
前番阿尔尼尚书盛情相邀,会猎于乌尔会河。
本汗麾下儿郎粗野,不识天朝兵威,竟致尚书损折三万精锐,狼狈而走,实非本汗所愿,此诚误会之始也。
闻陛下为此震怒京师,米珠薪桂,商旅四散,本汗心实不安。
本汗此来,只为向喀尔喀索还血债,焉敢惊动天听?
后蒙陛下不弃,遣裕亲王、恭亲王并国舅等贵胄,统十万之众,会猎于乌兰布通。
贵国军容之盛,连营六十里,确令漠北僻壤之人开眼。
尤感佩者,乃国舅佟公国纲,骁勇无匹,亲冒矢石,直冲我驼城。
本汗感其忠勇,麾下儿郎遂以俄罗斯火枪“礼送”之,枪弹如雨,佟公当即涅盘,壮烈堪为楷模。
陛下失此股肱,本汗亦为之叹惋。
乌兰布通山下,沼泽为赤,萨里克河为之壅塞。
贵军遗械如山,士卒相枕藉。
本汗本欲乘胜逐北,直抵燕京,与陛下会猎于南苑。
然忽闻陛下圣躬违和,中途回銮,想必是塞外风霜凛冽,非万乘可轻涉。
陛下乃万金之躯,还宜深居九重,调和鼎鼐,此类征伐小事,遣一上将便可,何必亲劳?
今我军虽小挫于乌兰布通,然主力尚存。
漠北虽苦寒,然足以休养儿郎。
前书所谓“漠北瘟疫横行,明春必来”之语,实乃由衷之言。
非敢失约于陛下,待来年春草复生,马肥弓劲,本汗必当再整六蠹,亲赴陛下之约,以解前番“误会”,并将喀尔喀诸部之事,面陈于陛下御前。
届时,或可再观天朝兵威,亦一快事也。
方今秋高,伏惟陛下圣体珍重,莫再为边鄙小事,夙夜忧叹。
噶尔丹再拜
康熙二十九年九月于北归途次
明珠读完,一众大臣们纷纷低下了头。
噶尔丹此番书信,极其嘲讽大清、嘲讽康熙。
乌尔会河之战,噶尔丹称乃是理藩院尚书阿尔尼盛情相邀,会猎于此。
对于双方战事只口不提,甚至还说出“本汗麾下儿郎粗野,不识天朝兵威,竟致尚书损折三万精锐,狼狈而走,实非本汗所愿,此诚误会之始也。”这样的话,更是对阿尔尼极度的嘲讽。
对于乌兰布通一战,噶尔丹更是将大清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后,噶尔丹还戏谑康熙,称“待来年春草复生,马肥弓劲,本汗必当再整六蠹,亲赴陛下之约,以解前番“误会”,并将喀尔喀诸部之事,面陈于陛下御前。”
甚至还要进入南院,与康熙一同会猎。
打仗不称打仗,称之为会猎。
这是对大清,最戏谑的嘲讽。
你八旗兵不是号称猎人吗?不是靠渔猎为生吗?
我噶尔丹,就与你会猎,但两战都是大清损兵折将,噶尔丹虽然也损失两万多人,但毕竟只是少数而已。
明珠读完书信,只见朝堂上人人黑着脸。
阿尔尼甚至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福全更是脸红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