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一年,天天坐在御书房里批奏折,哪有时间练箭?
可这时候不能丢脸,一箭射出,可准头偏了,擦着野猪的脊背飞过,钉在身后的树上。
那只野猪受惊,撒腿就跑,云恒帝脸色微变,握着弓的手微微抖。
他正想找个借口掩饰,只听旁边一声弓弦响起。
一支箭矢从云恒帝身侧飞出,快如闪电,直奔那只逃跑的野猪而去。
箭矢正中野鹿后颈,那只野猪跑出几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韩守疆缓缓放下弓,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陛下射偏了,臣替陛下补上。”
“大将军神射!”
“大将军威武!”
韩守疆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欢呼。
欢呼声此起彼伏,那些支持韩守疆的大臣,喊得最大声。
忠于云恒帝的大臣,则面色不悦,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恒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愤怒,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大将军好箭法,朕自愧不如。”
“今日狩猎到此为止,回帐。”
韩守疆拱了拱手,目光扫过那些欢呼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云恒帝看见了那丝满意,心里的愤怒更甚。
他勒转马头,朝御帐方向而去。
群臣不知陛下为何突然扫兴,可谁也不敢问,只能跟着御驾回帐。
御帐内,灯火通明,宴席已备。
云恒帝端坐于御座之上,面前的案几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群臣分坐两旁,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可云恒帝一口都吃不下,他还在想刚才那一幕。
那些欢呼的人,喊的是“大将军神射”。
他们眼里,只有大将军,没有朕。
云恒帝正想着,韩守疆忽然站起身,走到御帐中央,朝云恒帝拱手行礼。
“陛下,今日冬狩,臣有一份大礼,要献给陛下。”
“大将军有心了,呈上来。”
云恒帝心里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
韩守疆一挥手,两个禁军抬着一只笼子,走进御帐。
笼子里,是一只通体雪白的野鹿,四蹄乌黑,皮毛光滑。
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正惊恐地看着四周。
“好漂亮的鹿,通体雪白,这可是祥瑞啊。”
“大将军这份礼,真是用心了。”
群臣议论纷纷,有惊叹的,有羡慕的,有琢磨着怎么巴结的。
云恒帝看着那只白鹿,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
这鹿是漂亮,可韩守疆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献鹿?
他正要开口,韩守疆身边忽然站出一人。
韩元,韩守疆的心腹,之前就代表西凉多次出使云国,如今是宗正。
“陛下,此乃一匹千里良驹,臣恭喜陛下,得此神骏!”
此话一出,御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指鹿为马,这是要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