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末将也有事禀报。”
“之前听闻吴郡守与方家有矛盾,末将就准许郡丞方源回家解决此事。”
“吴眠却擅自将其扣押,方源是末将的郡丞,这是打末将的脸。”
“如此目中无人,末将请战出兵永昌,讨个公道!”
张川声如洪钟,抱拳行礼,目光有着抑制不住的杀意。
蔡贤头都大了,刚想开口,又一人出列。
崔焱,州府从事。
“使君,吴眠扣押了臣的弟弟崔炎,还有牂牁郡的郡守令牌。”
“臣的弟弟是去劝和的,是为了两郡和平,吴眠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扣了。”
“还扬言想领人,要么亲自去,要么带兵打进去。”
“使君,若此事不给个交代,牂牁郡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崔焱说得委婉,可那话里的威胁,谁都听得出来。
只要牂牁郡与越嶲联手,永昌再强也扛不住。
堂内之人谁也不敢先开口,三人同时状告吴眠,背后没猫腻,谁信?。
谁也不敢说破,方家的事,到底是不是吴眠冤枉的,他们不知道。
方源和崔炎,到底是不是无辜的,他们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若是这两郡联手施压永昌,蔡使君怕是要头疼了。
整个南中一乱,各地郡守也会按耐不住,趁机浑水摸鱼。
蔡贤确实头疼,看着并排的三人,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这时,江白缓缓出列,先朝蔡贤行了一礼,又朝方休三人拱了拱手。
“三位的心情,江某理解,可事实真如诸位所言,是吴眠仗势欺人?”
“江白,你什么意思?”
江别驾就当众说出了南荒秘俗棺娘子一事,方家似乎就在做这种生意。
饶是见惯了杀戮的冯苍,都忍不住紧锁眉头,太过惨绝人寰。
“掳掠妇人,强行受孕,七八月再用药物扼杀,这是人干的事?”
“二十年间,七八百条人命,若真如此,方家罪该万死。”
方休指着江白就是一顿咒骂,没证据就别嚼舌根,没人当你是哑巴。
“江某没有证据,但吴眠在永昌两年,所做之事哪一件是为了私利?”
“他在不韦分宅院,在云南免税粮,哪一件事不是为了百姓?”
“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屠戮一个百年士族?”
方休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着江白。
江白转过身,面向蔡贤,深深一揖。
“使君,方家的事,江某不知内情,不敢妄下定论。”
“但傅抗将军在葭萌关,替咱们南荒守着门户,拒着汉中的一万大军。”
“这时候出兵打永昌,与背后捅刀子何异?天下人会怎么看待使君?”
“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局势,等汉中退兵,等朝廷冬狩结束,再从长计议。”
蔡贤思索片刻,觉得江白之言甚合心意。
“方家的事,先放一放,等冬狩结束,汉中退兵再说。”
“张郡守,崔从事,你们也先回去,此事过后再议。”
议事结束,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趁南荒的目光都放在长安之时,他们得赶紧谋划下一步。
此时,长安的冬狩大典也如约而至,吸引着天下诸侯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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