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队人人带刀,从东门出城。
杜河先去船厂,张寒带着内鬼在等,那中年汉子缩手缩脚,一身粗布短袄,满脸老实巴交。
“国公爷饶命。”
杜河居高临下,冷冷看着他。
“带我去指证,办不好这件事,你全家一个也活不成!”
“是是……”
杜河使个眼色,一个部曲将他提上马,船厂脚步震动,黑刀五十人加入,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朱家大宅。
杜河策马而行,回想脑中情报。
朱家身为四姓之一,产业遍布扬州。
其祖地在苏州,扬州贸易繁荣,朱兴祖一脉迁广陵,成为本土豪强。和苏州吴姓相互守望,在江南很有声望。
世家经商牟利,但地是命根子,大族多同姓聚居,朱氏也不例外。
两刻钟后,他就看到朱家族群,一个村落在小河边,旁边是无尽稻田,许多农民在田地忙碌。
这一行凌厉骑士,惊扰村庄平静。
马蹄踏入村口,顿时引起惊呼,妇人抱着幼童,迅躲进屋内。五个执棒护卫,急急迎上来。
“何人擅闯朱家村!”
几个黑刀上去,顷刻就将他们放倒。
“快警戒——”
一个汉子倒地狂呼,声音很快被踩断。当当当的铜锣敲响,朱家村鸡飞狗跳,许多人朝此聚集。
“在前面。”
杜河懒得理他们,纵马奔向前头。
一座高大宅院前,跑出许多人来,为一人老者,身穿细绢长袍,满头银白头,正是家主朱老太爷。
“东国公,为何带人到此。”
杜河在都督府见过他,因此并不意外。
“有人在船厂纵火,本官缉拿要犯。”
朱老太爷脸色微变,很快恢复冷静,这时四面八方,涌出百来号执棍汉子,挡在杜河面前。
“国公误会了,我等皆是良民。”
“良不良民,你说了不算。”
杜河冷冷地说着,黑刀和部曲就欲进去,朱家族人挺棍迎上,两方刀棍相对,府门瞬间堵得严实。
“你无凭无证,怎敢在此抓人。”
一个华服中年人出来,面带威严呵斥。
“杀了他!”
杜河吐出三个字,那人脸色大变,部曲可不管他,挺刀刺过去,这一下极快,刺入中年人腹部。
“齐儿!”
“二爷!”
院门惊呼不止,朱氏族人急忙扶他,那人捂着肚子,不断涌出鲜血,他张口欲说话,却不出声音。
“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