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涛面色骤沉,指尖猛地扣进紫檀扶手,木屑无声迸裂。
好得很。秦王的胆子,真是越养越肥了,竟敢拿他生死与共的挚友,当货物摆上台!
朱涛眸光如霜,直刺对面端坐的秦王。秦王迎着他视线,慢条斯理端起茶盏,唇边浮起一抹无辜浅笑。
“混账!他们竟把灵神医掳来充作货品?这是往太子脸上泼粪,当众抽您耳光!”
段青双拳紧握,额角青筋暴起。
小冬瓜怔了半瞬,随即瞳孔一缩,孩童的澄澈彻底散去,只剩寒刃般的恨意,死死钉向秦王——竟敢拿他视若神明的师傅,当街叫卖!
“关老板,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诸位想必听过‘林神一’的大名吧?今晚拍的,正是她本人!貌若天工,医通鬼神——买回去,祛病延年是基操,炼毒制蛊是副业,将来横扫八荒、号令群雄,不过弹指之间!”
林夕被缚于高台暗格之中,穴道封死,四肢僵冷,唯有一双眼睛还能烧出火来。她死死盯着朱涛那桌,看他们变色、握拳、怒目而视……心里雪亮这些人,就是要把她钉在这儿,逼她亲眼瞧着太子如何狼狈,如何失控,如何,在万众注视下,亲手撕碎自己的体面。
真是可笑,她跟太子他们朝夕相处这么久,难道还摸不透这些人骨子里的脾性?真当几句花言巧语,就能让她倒戈相向、背弃旧主?
“关老板要是没别的花样,就别再磨叽了——赶紧把人请出来吧!大伙儿都等着开开眼,见识见识这位传说中的女神医呢。”
在场多数人早听说过灵犀的本事,多少人求医无门、捧着银子也见不到她一面,谁料今日竟能拿钱竞买。关七啪啪拍了两下手,两名膀大腰圆的壮汉便押着一身绯红嫁衣的灵犀走上台来,妆容精致,髻高挽,衬得人愈明艳不可方物。
满堂男子霎时屏住呼吸,眼睛直勾勾黏在她身上挪不开——这般倾城之色,若能纳进门做个偏房,怕是祖上烧了高香。
“底价五百两黄金!诸位掌柜,手慢无,血本下得越重,美人越归你!”
林夕冷冷扫过那些赤裸裸盯着自己的面孔,牙根咬得紧呸,老娘若不让他们尝尝什么叫“毒入膏肓”,就不配挂这“神医”二字!
朱涛一干人眼睁睁看着至交被推上台当货物叫卖,却只能攥拳隐忍,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锭,又闷又烫。
“畜生行径!竟对个姑娘家使这等下作手段!”
“这算什么?若非为踩本王脸面,他们当场就能要了神医的命。”
朱涛嗓音冷得像结了霜。他早料到秦王一党必会借题挥,却没想到对方连体面都不要了,只为把他这个太子钉死在耻辱柱上。
好得很。既敢动他的人,那就别怪他撕下太子的温良面具,亲手掀翻这盘棋。
“师傅您稍等,待会儿那两个押人的粗汉,还有那个姓关的老板——我亲自收拾!”
小冬瓜才不过十一二岁,小脸绷得铁青,拳头捏得咯咯响,话里全是压不住的怒火。
“放心,没人跟你抢。但眼下,得先咽下这口气。”
关七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朝他们这厢一扫,嘴角微扬,满是讥诮——胆子不小啊,真当这位太子是泥捏的?
朱涛几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那眼神是拂过耳畔的风。
关七见无人应声,索性不再浪费工夫,咚咚敲响铜鼓,竞价正式开始。
五百两黄金起拍,本以为会冷场,谁知刚报完价,底下立刻有人张口翻倍。
关七这地方鱼龙混杂、奇货可居,他自个儿也不差钱,只是万没想到,今儿这些商贾竟一个个争着当冤大头。
“这位东家已加到千两!还有更高的没有?”
“一万两!”
一道清朗男声自二楼雅座飘下,全场顿时静了一瞬。连灵犀都忍不住循声望去,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朱涛原打算若再无人加价,便由他们亮明身份直接截胡,不料半道杀出个不之客,他也微微一怔,抬眼望向阁楼。
能与太子同席而坐,身份自然非同寻常。众人齐刷刷望去,只见那人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眉目疏朗,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子弟的从容气度——正是柳青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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