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去唇角一丝血痕,声音沙哑,“可惜,我也不差。”
“天蝎行事,只许成功,不许失手。今日若败,明日我还来——所以,你活不过今晚。”
狂得扎眼。
“哦?那就……死吧。”
朱涛眸光一寒,再度聚力。刹那间,远山轮廓清晰如刻,枝头新叶簌簌坠落,在半空凝成数柄青翠长刃,寒光流转,杀气逼人。
离殇瞳孔一缩——这威势,远预料!他勉强招架,却很快觉,自己错了。
四面八方,全是飞旋而至的叶刃,密不透风,快如惊雷。他几乎要被撕裂。
段青等人也已破冰而出,悍然加入战局——太子若有闪失,他们宁可血溅当场!众人合力,气劲如龙,挟万钧之势,直贯离殇胸膛。
他连抬手都来不及,整个人已被狠狠掼飞,后背撞断一棵枯树,喉头腥甜翻涌。
“该死!”
离殇双眼赤红——轻敌了。眼前这群人联手之力,远单打独斗。朱涛一人已难应付,何况还有这群疯子?
他呼吸粗重,动作明显滞涩。朱涛盯准时机,抬手便是一记焚天式。
离殇闪避不及,被重创得几乎断了半条命,咬着牙甩出一枚爆裂烟雾弹,借着翻涌的灰黑色浓烟仓皇遁走……
朱涛一行人压根没追,显然后方那些埋伏已久的同伙早已按捺不住。
“太子,前头怕是还有不少钉子等着咱们。”
段青万万没料到,头一个照面就撞上如此棘手的角色,往后怕是强敌环伺、步步杀机。
“呵,那本王便一路劈开血口子,踏过去!”
这话若从旁人口中吐出,未免狂妄得可笑;可出自朱涛之口,众人却只觉理所当然——仿佛他天生就该这么横刀立马、斩关夺隘。
“出!”
果不其然,途中风波不断。等他们抵达应天城时,已有七八拨杀手折戟沉沙,尸被悄然拖走,只余几滩未干的暗红印在官道边。
“饭桶!派出去那么多人,竟没一个活着回来!”
赵王暴跳如雷,一脚踹翻香炉,跪在阶下的心腹个个缩颈屏息,冷汗浸透后背。
“王爷息怒……连离殇都栽在他手里,旁人更难成事啊。”
“桃儿,听说你随太子去了海外仙山?那儿风光如何?”
朱涛回京次日便入宫早朝。其余皇子见他毫无损,面上堆笑,心底却像吞了碎瓷片——人已站在这金殿之上,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撕破脸皮。
“太子殿下,您可算露面了!臣还琢磨着,您怕是要再‘云游’个三五载呢!”
秦王翘着嘴角,话里裹着冰碴子。
朱涛斜睨过去,眼神冷得像淬过霜的刀锋。秦王算哪根葱?如今竟敢当众阴阳怪气,还拿捏着满朝文武作垫脚石?
“本王奉旨赴海外仙山办差,归期略迟了些。秦王若有急务,不妨直说。”
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却比斥责更叫人喉头紧。
秦王腮帮子绷得死紧,牙齿几乎磨出声来。
这朱涛,嘴还是又毒又快,自己气得肝疼,他倒稳如泰山,连眼皮都不多抬一下。
“海外仙山?真有这地方?”
秦王嗤笑一声,摆明不信——如今这世道,谁还信什么缥缈仙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