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
货郎掏出十文钱放在柜台上,接过符印,揣进怀里。“谢了。”他挑起担子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你这符印画得不错,比我以前用的凡阶符印好。纹路密,财元足。”
“谢谢。”林渊说。
货郎走了。阿九把那十文钱收起来,放在柜台的抽屉里。抽屉里空空的,十文钱放在里面,叮当响了一声,很响。
“第一笔生意。”阿九说。
“嗯。”
“十文钱。”
“嗯。”
“离五十两银子还差很远。”
“嗯。”
阿九不说话了。他站在柜台前面,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那些人还是走来走去,有的看铺子一眼,有的不看。但他觉得他们看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也许没有,也许是他自己觉得的。
下午又来了两个客人。一个是粮铺的伙计,来买一道粮符,防止粮食生虫。一个是隔壁街的裁缝,来买一道布符,防止布料褪色。林渊各画了一道,各收了十文钱。三道符印,三十文钱。离五十两银子还差很远,但抽屉里有声音了,不是空的。
傍晚的时候,林渊走到院子里,看那两棵苗。阿月蹲在盆边,手里拿着一把剪子,在剪枯叶。叶子不多,枯的只有两三片,但她剪得很认真,每一片都剪得齐齐的。
“今天长了多少?”林渊问。
“半寸。”阿月说。“比昨天慢了一点。可能是换了地方,不习惯。”
林渊蹲下来,把手放在盆边的土上。土是温的,但不如在落云镇的时候温。他闭上眼睛,感觉到那些根在土里慢慢伸着,像一个人刚到一个新地方,手脚都放不开,缩着,收着,不敢动。
“会习惯的。”他说。他站起来,走回铺子里。
那天夜里,他们住在铺子后面的房子里。房子有三间,一间给林渊,一间给阿九他们,一间空着。阿九把那间空着的房子收拾出来,摆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茶壶,一个茶杯。他把守井人的壶放在桌子上,挨着茶杯。
“这间给谁?”阿九问。
“给人。”林渊说。
阿九没有问给谁。他把壶摆正了,关上门,走了。
林渊坐在那间房子里,把手搭在壶上。壶是凉的,但他知道它会温的。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要很久。但它会的。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手腕上的丝。九根丝,缠在一起,从手腕上伸出去,伸到院子里那两棵苗上,伸到铺子里那些魂上,伸到很远的地方,伸到一个还在走路的人身上。丝很细,但很韧,扯不断。
他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张租契,展开,放在桌子上。那道灵阶的符印在烛光下微微亮,赵家的云图腾安安静静地躺在纸上。他用商瞳看了一遍那道符印,纹路工整,财元充足,没有漏洞。但他看见了一个东西,不是漏洞,是一个缝隙。在符印的边缘,有一条很细的纹路,细得像一根头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那条纹路不是画上去的,是财元在流动的时候自己形成的,像河水冲出来的沟渠。
他把手指按在那条纹路上,感觉到财元在指腹下面流动,很慢,但一直在流。那条纹路连着符印的核心,连着那朵云图腾,连着赵家的财元。如果他在那条纹路上画一道伪符印,就能把赵家的财元引过来,一点一点引,像用水管把河里的水引到田里。他不会这么做。但别人会。如果有人用商瞳看见这条缝隙,就能利用它。他记住了那条纹路的位置,把租契折好,收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月亮升起来了,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那两棵苗在月光下站着,叶子微微亮,像两盏灯。阿月还在盆边蹲着,手里拿着剪子,在剪一片叶子。阿山站在她后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给她照亮。两个人没有说话,但站得很近,影子叠在一起。
林渊站在窗前,看着他们。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墙上是空的,但明天会有符印,后天会有更多,大后天会更多。墙会满的,铺子会满的,院子会满的,这座城市会满的。
他转过身,走回桌子旁边,把手搭在壶上。壶还是凉的。但他不着急。他知道它会温的。就像那两棵苗会习惯这片土,那些魂会习惯这座城,那些客人会习惯这家铺子。不是明天,也不是后天,也许要很久。但它们会的。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手腕上的九根丝在微微颤动,像九根琴弦,被同一阵风吹动。风吹过来,从窗外吹进来,把烛火吹得晃了一下。烛火又亮了,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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