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带点糖。”
林渊接过来,背在肩上。
他转身走了。
穿过那道金色裂缝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落云镇还在那边,那些符印还在光,那些人还在等他。
他继续走。
第七域的天空还是紫色的,那三颗太阳还是排成一条直线。地上的那些光的树,那些透明的草,那些脸盆大的花,和他走的时候一样。
他沿着那条路走。那些白骨还在,但少了很多,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新的草。那些草是绿色的,不是透明的,是那种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绿色。
他走了一天一夜。
到那个村子的时候,是第三天。太阳当头,把那些用光树干搭成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
村口没有人。他走进去,那些屋子还在,那些篱笆还在,那些愿力线还在。井口上方的线比之前粗了,粗得像一根麻绳。
他走到守庙人的庙门口。
门开着。守庙人坐在里面,对着那尊半人高的神像呆。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那双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回来了?”
林渊走进去,在他旁边坐下。
“回来了。”
守庙人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
林渊说“你也是。”
守庙人笑了。那笑容还是很难看,但很真。
“瘦点好。瘦了精神。”
他从旁边拿过一个碗,倒了一碗汤,递给林渊。那种光果实煮的汤,还是甜里带涩。
林渊喝了一口。
“阿木呢?”
守庙人说“在屋里。走不动了,但还活着。”
林渊站起来,朝阿木的屋子走去。
那间屋子还是他修的那间,墙上的泥皮没掉,屋顶的茅草没漏。阿木躺在门口那张椅子上,闭着眼睛。
林渊蹲下。
阿木睁开眼睛。那双眼睛比走的时候更浑浊了,但浑浊里还有那点光。
“来了?”
林渊点头。
阿木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那只手还是那么瘦,全是骨头,但抓得很紧。
“小子,我活了。”
林渊看着他的手腕。那里有一根愿力丝,很细,但很亮。连着村口那口井,连着守庙人的庙,连着这片土地上所有的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