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啊,你想当官儿吗?”
冯仁嘿嘿一笑。
李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像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过了片刻,才抬起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先生,草民……不,学生想读书。”
李白听了冯仁的问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想了想,然后认认真真地说
“先生,学生不想当官。”
李客的脸色微微一变,刚要开口呵斥,被冯仁一个眼神止住。
“不想当官?”冯仁蹲下身,平视着这个孩子,“那你想做什么?”
李白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学生想游历天下,看遍名山大川,喝遍天下美酒,写最好的诗。”
李客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正要说什么,冯仁却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李客愣在原地。
“好。”冯仁站起身,拍了拍李白的肩膀,“想游历天下,得先有本事。
想写最好的诗,得先读最多的书。
你爹供你读书不容易,别辜负了他。”
李白重重地点了点头“学生明白。”
冯仁转向李客“这孩子有灵气,别把他拘在商贾堆里。
长安城里有个集贤院,里头有个叫贺知章的,是太子侍读,也是当世有名的诗人。
你若信得过,我写封信,你带他去见见。”
李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在长安城求了三个月,连公主府的门槛都没摸着。
如今这位冯大夫不但帮他要回了货,还要替他儿子引荐当世名士。
大人……”他的声音涩,“草民……草民何德何能……”
“先生!”李客还没说完,李白却先开口,“学生听闻先生在灵州一战,阵前夺旗,学生想跟先生学艺。”
冯仁却险些被茶水呛着。
他放下茶盏,目光在这对父子身上转了一圈。
李客的脸色已经白了,正要开口训斥儿子,冯仁摆了摆手。
“学艺?你想学什么艺?”
李白挺起胸脯,“学剑!我想学侠客仗剑天涯,为天下百姓鸣不平!游历山川大地!
先生,侠客,多帅啊!”
卧槽?中二少年?不对,历史上白哥确实是剑客来着……冯仁嘴角抽了抽。
李客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伸手去拽儿子的袖子,压低声音呵斥
“太白!休得无礼!先生是朝廷命官,你当是街头卖艺的江湖把式?”
李白被他爹拽得一个趔趄,却梗着脖子不肯退,眼睛还直直地盯着冯仁。
“爹,孩儿不是无礼。孩儿是真想学剑。”
他挣开父亲的手,往前迈了一步,仰着脸,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先生,孩儿听说了,您在灵州城下,带着三千老卒冲进突厥大营,亲手砍倒金狼大旗。”
他顿了顿,“孩儿不想当官,可孩儿想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先生,您能教孩儿吗?”
李客已经不敢看冯仁了,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