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改日再议。”
“殿……”
“送客!”
送走刘幽求,直到他完全离开的时候,李隆基喊来王毛仲。
“殿……”
“以后这类人来找我,都说我不在。”
李隆基的汗水打湿了他的蟒袍,“就在刚刚,如果我答应他,说不准我那天就嗝儿屁了。”
王毛仲问:“殿下,冯大夫只是一个三品散官。”
“三品散官?”李隆基冷笑,“一个三品散官,皇叔、父皇对他恭恭敬敬,那个三品散官有这待遇?
还有那个旅贲军禁军大统领冯朔,待他跟待亲爹似的……行了,以后,这种疯子别带来见我。”
李隆基在潞州待了一年零三个月。
这一年多里,他什么事都没做。
每日读书、练剑、巡视城防,偶尔与当地士人饮酒论文,从不谈朝政,从不结党,从不收任何人的投效书。
景云九年,六月庚子日
李旦终于下旨,立李隆基为太子。
圣旨传到潞州那天,李隆基正在城墙上练剑。
他收了剑,接过圣旨,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跪下,朝着长安的方向叩了三个头。
“儿臣领旨。”
他站起身,把圣旨交给王毛仲,走到城墙边,望着南方那条蜿蜒的官道。
“殿下,”王毛仲在身后轻声问,“咱们什么时候回京?”
“不急。”李隆基说,“父皇让本王在潞州多待些日子,本王就多待些日子。”
他又在潞州待了三个月,直到暮春时节,李旦的第二道圣旨到了。
这回是催他回京的。
太子册封大典定在七月,满朝文武都在等着新太子入主东宫。
李隆基回到长安那天,朱雀大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指着他窃窃私语,有人踮着脚尖往这边看,还有人小声说:“这就是新太子?看着倒是年轻。”
李隆基骑在马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不矜不骄,不卑不亢。
册封大典办得很隆重。
李旦穿了新制的衮服,坐在御座上,亲手把太子冕旒戴在李隆基头上。
群臣山呼万岁。
李成器站在班列中,脸上带着笑,真心实意地笑着。
典礼之后,李旦在宫中设宴。
酒过三巡,李旦忽然开口:“老大,你那个《古今图书集成》,编得怎么样了?”
李成器放下酒杯,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父皇,已经编了一半。
儿臣打算再用三年时间,把剩下的部分编完。”
“三年?”李旦笑了,“三年之后,朕可要看看。”
“儿臣定不辱命。”
李旦又看向李隆基。
“那老三,东宫那边,朕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你有什么缺的,尽管说。”
李隆基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回父皇,儿臣什么都不缺。
只是有一事,想求父皇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