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长安城寻常百姓每月也是几贯钱。”
“那远一些的呢?”
“远一些,物价会低一些,基本上赚不到钱。”
“嗯。”冯仁点头,“还是要让人去把一下关,毕竟老话说得好,天高皇帝远。”
“女儿明白,明日就组织人去。”
“用不良人吧,至少这里边规矩多,里边很少有人手脚不干净。”
冯仁说完,贱兮兮地看向一旁的袁天罡,“要是老子的产业出了岔子,你负主要责任。”
袁天罡(111¬¬):“你是真的狗。”
~
腊月二十三,小年。
李旦在宫中设了小年宴,请了几个宗室老臣作陪。
说是宴,其实不过是几道寻常菜肴,一壶温过的黄酒。
李成器坐在李旦下,穿着一身寻常的深色棉袍,腰间挂着那枚旧玉佩,看起来不像太子,倒像个来串门的亲戚。
李隆基坐在他对面,也是一身素净打扮,只是腰间的玉佩换了一块新的,成色极好,雕工精细。
李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成器,听说你最近在编书?”
李成器放下筷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父皇,儿臣在编一部《古今图书集成》,把历朝历代的典章制度汇编成册,将来也好给后人参考。”
李旦点了点头:“这是好事。编好了,让秘书省刊印,到各州县去。”
“儿臣遵旨。”
李旦又看向李隆基:“隆基,卫尉寺那边,怎么样了?”
李隆基站起身,拱了拱手:“回父皇,卫尉寺的军械库已经清点完毕,共查出积年损耗三成有余。
儿臣已拟了整顿方案,请父皇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双手呈上。
高力士接过来,放在李旦面前。
李旦没有立刻看,只是点了点头:“坐下吧,吃饭的时候,不说这些。”
李隆基应了一声,坐回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旦忽然开口:“成器,朕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成器放下筷子,沉默了一瞬。
“父皇,儿臣想好了。”
李旦看着他。
李成器站起身,走到堂中,缓缓跪下。
“父皇,儿臣才疏学浅,不堪大任。请父皇另择贤才,立为太子。”
堂内安静了一瞬。
几个宗室老臣面面相觑,有人面露惊色,有人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李旦坐在主位上,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子,看了很久。
“你想好了?”
“想好了。”李成器抬起头,目光平静,“父皇,儿臣这辈子,最想做的事,就是把那部书写完。
其他的,儿臣不想要。”
李旦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起来吧。”
李成器站起身,退回座位。
李旦又看向李隆基。
李隆基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可握着酒杯的手指已经泛白。
“隆基,”李旦开口,“你大哥不想当太子,你怎么看?”
李隆基站起身,在堂中跪下。
“父皇,大哥仁厚谦让,儿臣敬佩。
可太子之位,事关国本,儿臣不敢妄言。”
李旦看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