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使者站起身,拱了拱手:“回王妃,我家将军说了,只要王妃一声令下,三千精骑,七日可到长安。”
韦氏的手指微微一顿。
“三千?”她看着那使者,“你家将军在边关多年,该知道什么叫‘令行禁止’。
三千精骑从边关到长安,沿途要过多少关卡?要惊动多少人?”
那使者脸色微变。
韦氏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又看向另外几个使者。
“你们呢?各镇能出多少人?”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一个接一个报了数。加起来,竟有近万。
韦氏听着那些数字,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
等所有人都说完了,她才开口。
“一万精骑,从边关到长安,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够陛下把你们的主子杀三回了。
更别说京中还有一个冯仁。”
武攸宜的脸色变了几变。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下意识往门口方向瞥了一眼,还有人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王妃,”武攸宜第一个打破沉默,声音压得极低,“冯仁那边……您有办法?”
韦氏叹了口气,“难啊!这家伙,都不能算作是人了。”
“那就只能快了。”一名禁军统领说道:“只要我们下手快些,尽快控制皇宫,这样再集结大军攻长宁郡公府……”
武攸宜摇头,“不行,数万旅贲禁军,冯朔就掌握大半。
但凡起事,冯朔就能迅反应。”
“那依武将军见当如何?”韦氏问。
武攸宜思虑片刻后,说:“至少要五万精兵,迅控制皇宫后,分兵三万剿灭旅贲、李、程、秦、尉迟还有长宁郡公这几家。”
五万精兵。
说得轻巧。
可这长安城里里外外,能调动的兵马拢共才多少?
十六卫看着编制齐整,实则能战之兵不过三四万。
旅贲军占了两万,剩下的分散在十二卫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真要打仗,能拉出来列阵的不到一半。
“五万?”
第一个开口的是那个禁军统领,姓孙,四十出头,在右武卫干了半辈子,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
他放下茶盏,“武将军,末将斗胆问一句,这五万精兵,从哪儿来?”
武攸宜的脸色微微一变。
孙统领没有等他答话,继续说:“边关各镇,满打满算能抽出一万。
武家各房凑一凑,撑死五百。
末将这边,右武卫能调动的亲兵不过两百。
五万?武将军,您是把京兆府的衙役也算上了,还是把城外那些种地的百姓也算上了?”
韦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孙统领说得对。
五万是空话,咱们现在能拿出手的,满打满算,不过两万。”
武攸宜的脸色更难看了。
两万,长安城里光是旅贲军就有两万,更别提程家、秦家、尉迟家那些武勋的私兵。
两万对两万,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打,胜算有多少?他不愿意算。
“可仗不是这么打的。”
韦氏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窗前。
“两万人,不是拿去跟旅贲军硬拼的。
是拿去控制宫城、控制皇城、控制陛下。”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只要陛下在手,旅贲军就不敢动。
冯朔再能打,他敢拿皇帝的命去赌?
程家、秦家、尉迟家那些武勋,再忠心,他们敢背上弑君的罪名?”
堂内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开始点头。
武攸宜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