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为什么来旅贲军?”
卢凌风沉默了很久。
久到程颐以为他睡着了,他才开口:“因为金吾卫的刀,不够快。”
得了吧,就你的事情长安的勋贵子弟大半清楚……程颐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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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四年。
初春。
早朝。
默啜再派遣大酋移力贪汗入朝,献马千匹及方物不等。
移力贪汗说:“大唐的圣人,此次入朝,外臣还想请一道恩典。”
“恩典?什么恩典?”李旦问。
移力贪汗抬起头,那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糙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大唐的圣人,默啜可汗有一女,年方十六,愿许配给大唐宗室为妻。
从此突厥与大唐,永结盟好。”
殿内安静了一瞬。
韦安石第一个站出来,“陛下,突厥狼子野心,不可信!”
张柬之捻着胡须,慢悠悠地接话:“韦侍中此言差矣。
和亲乃我朝旧制,太宗皇帝时便有先例。
若能换来边关安宁,有何不可?”
“旧制?旧制也得看时候!”
韦安石瞪着眼睛,“默啜那老狐狸,一边派使臣来求和,一边在边关屯兵。
他打的什么算盘,瞎子都看得出来!”
张柬之没有被他的气势压倒,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韦侍中,您说默啜屯兵,可您手里有证据吗?
边关的军报,臣也看了。
突厥人是在屯兵,可屯的是冬营,年年如此。”
韦安石被噎住了。
李旦的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一下。
“冯大夫,你怎么看?”
冯仁出列,拱了拱手。“臣没什么看法。”
又是这句。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冯仁接着说:“臣只知道,和亲是绳子,不是笼子。
绳子能拴住人,也能勒死人,关键看怎么用。”
韦安石皱起眉头:“冯大夫,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和亲可以,但不能白和。”
冯仁转过头,看向移力贪汗,“默啜想嫁女儿,可以。嫁妆呢?”
移力贪汗愣住了。
“嫁……嫁妆?”
“对,嫁妆。”冯仁掰着手指头数,“你们突厥嫁女儿,要送牛羊、送马匹、送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