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在宫里,可是一天不见就心慌。”
武则天终于转过头,瞥了他一眼。
“你这话,是酸?”
冯仁把茶盏放下,往椅背上一靠,望着那棵老梅树。
“酸什么?我又不是你男人。”
“那你操的什么心?”武则天嗤笑一声
妈的好像被这老太婆套路了……冯仁沉默。
武则天接着说:“朕在你这儿住着,宫里那些人怎么闹,跟朕有什么关系?”
冯仁端起茶盏,没说话。
武则天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开口,忽然问:“冯仁,你说旦儿那孩子,能压住那些人不?”
“压不住。”冯仁答得干脆。
武则天的手微微一顿。
“那你……”
“但他不需要压。”
冯仁放下茶盏,“张柬之那些人,会替他压。
太平那边,有你那封信压着。
武家更不用说。”
冯仁顿了顿,“要是压不住,我不建议,帮他杀一轮。”
——
张府。
张柬之坐在主位上,
桓彦范和敬晖坐在下,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柬之,”桓彦范终于开口,“今日朝上,陛下那话是什么意思?”
张柬之没有立刻答话。
他把凉透的茶盏放下,抬起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陛下的意思,”他缓缓开口,“是让咱们自己看着办。”
敬晖愣了一下。
“自己看着办?这话……”
“这话的意思是,”张柬之打断他,“陛下不想沾这个手。”
桓彦范和敬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不想沾手。
也就是说,二张可以杀,但不能让皇帝来杀。
或者说,不能让皇帝落下“诛杀先帝旧臣”的名声。
“那咱们……”敬晖的声音压得更低,“动手?”
张柬之沉默了很久。
“不行,二张在朝中受宠多年,武皇帝给了他们不少。
养的家奴、死侍,不知道有多少。”
桓彦范攥紧茶盏,指节白:“那俩东西,仗着先帝宠幸,这些年敛了多少财,养了多少人?
咱们手里那点兵马……”
“兵马的事,我来想办法。”敬晖忽然开口。
张柬之和桓彦范齐齐看向他。
敬晖压低声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是我同年。
此人素来忠耿,早就看不惯二张横行。
若能说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