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冬天,都要给她煮红糖姜茶……”
冯仁讲述着过往的种种。
要是新城公主和落雁还在,八成是一个护着孩子骂,另一个就要捏着他的耳朵打。
冯宁盯着那两个雪人看了很久,忽然从廊下跳下去,跑到雪地里。
她蹲下身,把自己脖子上的小围巾解下来,给那个插梅枝的雪人也围上。
“这样两个奶奶都不冷了。”
冯仁看着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冯昭从后院跑出来,看见妹妹在雪地里折腾,也凑过去。
“你干嘛呢?”
“给奶奶围围巾。”
冯昭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两个雪人,又看了看廊下的爷爷。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来,帮妹妹把围巾系好。
——
夜里,雪又下大了。
冯仁坐在后堂里,手里还捧着那本日记。
冯朔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爹,宁儿那孩子,今天问起娘了。”
冯仁点了点头。
“我知道。”
冯朔沉默了一瞬。
“爹,您……想娘吗?”
冯仁没有立刻回答。
望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夜色。
“想。”他说,“每天都想。”
冯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您……”
“习惯了。”冯仁打断他。
又是这三个字。
冯朔没有再问。
他只是坐在那里,陪着父亲,听着窗外簌簌的落雪声。
~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冯宁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两个雪人。
雪人还立在那里,围巾被雪埋了一半。
冯宁蹲下来,把围巾从雪里扒出来,重新系好。
“奶奶,早安。”
她小声说,然后跑回屋里,拽着冯仁的袖子往外拉。
“爷爷爷爷!快来看!雪人还在!”
冯仁被她拉到院子里,站在那两个雪人面前。
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冯宁仰起脸,看着他。
~
傍晚时分,门子来报,说有个姓费的中年人来了。
冯仁出去一看,是费鸡师。
费鸡师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肩上扛着个布包袱,站在门口,啃着半只烧鸡。
“师兄,”他咧嘴一笑,油汪汪的,“我来蹭饭了。”
冯仁看着他,嘴角微微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