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五万大军,原本应该再过半个月才到。
她更知道,那道城门,原本应该有人打开。
可城门没开。
开城门的人,死了。
太平公主睁开眼,望向车窗外的夜空。
“冯仁……”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
数日后。
洛阳,皇宫。
武则天坐在御案后,手里捧着一份奏报。
太平公主跪在殿中,一动不动。
“太平,”武则天开口,声音不高,“云州的事,你知道吗?”
太平公主伏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青砖。
“儿臣不知。”
“不知?”武则天放下奏报,看着她,“那五万突厥人,原本应该什么时候到?”
太平公主的脊背微微一僵。
“儿臣……不知。”
武则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太平,”她低头看着她,“你是朕的女儿。”
太平公主伏在地上,没有说话。
“可你也是朕的臣子。”
武则天顿了顿,“臣子,不能欺君。”
太平公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武则天转身走回御案后,重新坐下,“下去吧。”
太平公主站起身,退出门外。
殿门在她身后合拢。
武则天坐在御案后,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很久很久。
——
一个月后,云州。
突厥人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自己退的。
那夜那一战之后,他们又来了三次,每次都被打了回去。
第四次,他们没有来。
冯仁站在城墙上,望着北方。
阴山的方向,那片荒原又恢复了寂静。
张仁愿站在他身边,眼眶深陷,精神却很好。
“冯大夫,突厥人退兵了。”
冯仁点了点头。
“不久后还会再来。”
张仁愿沉默了一瞬。
“冯大夫,突厥人不久后还会再来。
末将斗胆问一句,您是怎么知道的?”
冯仁解释道:“前线王孝杰在收复安西四镇,如果把云州拿下,你猜会怎样?”
张仁愿的脸色在晨光中变了几变。
他站在城墙上,忽然觉得脊背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