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夫,”他转过身,想说什么,却现冯仁已经不在身边了。
——
客栈里,冯仁正在洗脸。
阿泰尔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块干粮。
“先生,吃点东西。”
冯仁接过干粮,咬了一口。
“张仁愿那边怎么样?”
“正在清理战场。”阿泰尔说,“抓了十几个活口,正在审。”
冯仁点了点头,继续嚼着干粮。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仁愿推门进来,一撩袍角,单膝跪地。
“冯大夫,末将……”
“起来。”冯仁打断他,“跪什么跪,打了胜仗,该高兴。”
张仁愿站起身,眼眶却红了。
“冯大夫,昨夜若不是您……”
“若不是我,你那城门就开了。”冯仁放下干粮,“张都督,你的人里,有内奸。”
张仁愿的脸色变了几变。
“末将知道。”
“知道就好。”冯仁站起身,走到窗前,“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张仁愿深吸一口气。
“末将明白。”
冯仁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窗前,望着北方。
阴山的方向,那些突厥人的影子正在退去。
可他知道,他们还会再来。
——
三日后,长安。
太平公主府。
太平公主坐在后堂,面前摆着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她看完,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云州……”她喃喃道,“突厥人……五万……”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
“公主,宫里来人了。”
太平公主点了点头。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个面白无须的内侍,躬身行礼时,袖口绣着的银线在烛光下闪了闪。
“公主殿下,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入宫。”
太平公主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知道了。”
她跟着内侍走出后堂,穿过回廊,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
马车辚辚驶过长安城的街道,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太平公主坐在车里,闭着眼睛。
她知道这一去意味着什么。
云州城差点陷落,突厥人五万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