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老?麦别开脸笑,“小傻逼。”
“行吧。”
纪羽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跳下高?凳,揉了揉脸:“那就这?么说定了,过完年开工,给你最后一点时间调整。”
他从口袋里掏了钱,一把拍老?麦面前,一溜烟地跑了。
老?麦追出两步,怕钱被人拿了,又折回去收好。
吧台边上几人落座。
辽光喝一口酒,呸出来?:“这?么甜,有?酒精度数没??”
贝旬:“没?加酒。”
曲坚老?神在在:“我就说我徒弟很难弄吧。”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最是热闹的时节。
一大家子人甭管在哪,天南海北地也?得赶回来,把?老太太老头搀上桌,择菜的择菜,杀鱼的刮鳞,做点心的活馅,从晌午边热火朝天地干到傍晚,农家的赶在太阳落山前吃团年饭,城里的就晚一截,天擦黑时举起杯子撞到一块儿。
对纪家来说倒也?是那么一回事?儿,就是冷清得多。
徐梁和纪泽兰都是同个村出来的,要说或多或少也?是沾亲带故,可他俩都是抱养来的孤儿,和家里边一点血缘攀不上。
养父养母去世?得都早,两人发了家也?没想着私藏,偏人心不足蛇吞象,恩惠恩惠,生恩你没福气,养恩咱们都帮了把?手,得了什么好处也?该都拿出来孝敬孝敬。
这?恩是报不完了,要是只有徐梁和纪泽兰俩人倒还?忍忍,可下边有个大儿子还?生了个体弱的小的,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想,索性就这?么断了,也?不留念。
举家到了宁海,除了纪泽兰和乔青燕还?保持着联系,旁的关?系该断的都断了。
往常团年饭,纪家四口人一起吃一顿,要是贺家没回老家探亲,晚上还?能聚一聚,今天纪泽兰却是没提这?事?儿。
这?天家里也?就剩了仨人。
“爸!康年哥送来的鱼怎么办!”纪羽蹲在水桶边,眼?见着鱼尾巴一甩一甩要蹦出来,溅了满脸水花也?顾不上抹,手伸出来更不知道碰哪儿,只能喊,“爸!!”
“来了来了!”徐梁手上还?捏着肉肠打结,弯腰一看,“再加点水就不蹦了,快去把?脸擦擦,年三十的可不能感冒。”
纪羽擦了脸换了衣服回来,鱼已经在案板上压着,徐梁高高举起菜刀,鱼身一挺呲溜一下就从徐梁手中滑走,在半空中飞了一段,直冲着纪羽来。
纪羽眼?疾手快举起锅。
“砰”一声。
鱼落在地上晕了,躺在地面?上最后弹起尾鳍。
徐梁竖大拇指:“厉害!”
纪羽把?凹了一块的锅杵平整,又和纪泽兰去包粿子。
“这?么多都送人吗?”纪羽在手心搓圆。
纪泽兰说:“小宝喜欢咱们就留着自己吃。”
那也?太多了,纪羽装了几盒子,又带了些?好存放的卤味,和纪泽兰打了声招呼,打车出门了。
柳晓怡在巷口摔炮,纪羽一下车就受到热烈欢迎,一群萝卜头跟着柳晓怡喊他哥哥,纪羽别提心里有多美滋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