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麦不和他提承风,他也不说,把酒杯放整齐排了一吧台。
灯光昏暗,酒精与香水充斥着?暧昧的空间,老?麦用眼?神逼退了又一个试图上前搭话的人。
他对纪羽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纪羽年轻的面容在酒红的灯光中脱去了最后的稚气,睫毛与眼?珠深黑,黑发被捋过耳后,显出他在舞台上才有?的沉着?的风采来?。
他扯出一个笑:“那我该去什么地方?图书馆?自习室?还是回家?躺在床上等你们?信息?”
他把杯子?排成一条直线,轻弹酒杯:“我哪儿都能去。”
纪羽端起杯子?,浅蓝酒液向下滑落,老?麦把杯子?抢了过去。
纪羽扬起眉毛,连带着?眼?尾也越发张扬地上挑:“我还没?喝到。”
酒液刚刚润湿了嘴唇,他只尝到一丝涩。
许多人将视线投来?,他却?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小鸡崽子?,一个劲啾啾啾。
老?麦擦着?酒杯:“你还什么都不懂。”
“是我什么都不懂,还是你什么都不敢?”纪羽又拿起一杯酒,“人老?了胆子?就会小,老?麦,我不怪你。”
纪羽眨眨眼?睛。
老?麦额角起了青筋。
“我不管纪律和你们?说了什么,”纪羽手撑吧台,一字一句看着?老?麦道,“我不许承风解散。”
说完,他又坐下:“他是律师,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嘴巴一张就能气死人。”
他端起又一杯,在老?麦夺走前喝了一口。
还是涩的。
“难喝。”
“难喝就别喝。”老?麦端走酒杯,又倒掉。
纪羽嘟囔:“我花了钱买的。”
老?麦:“记我账上。”
纪羽枕在胳膊上对他笑:“是记你工资里吧?”
老?麦:“……”
活泼的舞曲被换下,萨克斯悠长响起,少年的声音依旧清晰:“我不知?道你们?都在顾虑什么,想什么,但是我不想承风因为我又散一次。”
老?麦沉默很久,板正的白衬衫包裹着?他的胳膊,领口整齐叠起到小臂,他投下的阴影盖住了手臂上夸张的刺青。
这?是他找到过最体面的工作。
许久,纪羽都快趴着?睡着?了,才听老?麦说:“你对承风的负担太重了。”
纪羽直起身,脸上压了红印,一本正经道:“你才是队长。”
纪羽觉着?自己说得挺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