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思钧和梁子尧的声音同时响起。
纪羽越过?梁子尧的肩膀,看到贺思钧变得沉冷的面色。
“那?我先走了。”梁子尧把手?抽出裤兜,摆了摆,居然头一次有眼力见地先行离开。
贺思钧走过?来,风被他挡去大半。
纪羽以?为他会问:你去了哪里或者是梁子尧和你再说什么,这种他很没有立场说的话,但贺思钧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他深黑的眼睛看着他。
这种沉默居然让纪羽很难忍受,就像感?情并不和睦的夫妻,妻子和适龄男子走在街头被丈夫看到又或是一直接受喂养的猫被发现有其它奴仆一般。尴尬。
尽管他和贺思钧的关系和以?上两条都靠不上,但前不久他才答应了少和梁子尧接触的建议,转头却又和梁子尧“有说有笑?”地漫步在安静的校园里。
当然,也尽管是梁子尧单方面有说有笑?,他只是觉得腿有点酸而走得比较慢而已。
“接水的人太多了,我回了一趟教室。”虽然没必要解释,但纪羽认为打破这份寂静很有必要。
“嗯。”贺思钧应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回答,“快点名了。”
纪羽立刻把梁子尧和他的赌注甩到脑后,加快步子:“那?你还出来找我,我们俩都不在被记了名字都不知道,你坐位置上说我去上厕所了都行呀!”
怎么那?么笨!
“还有时间,慢慢走……”贺思钧拉住纪羽胳膊减缓他的步调,他眼睛向?下一扫,刚才还平整的眉头居然就此?皱起来,“腿不舒服?”
纪羽扒拉他的手?劲一松,眼珠很明显地偏移:“没有啊。”
贺思钧半点不留情地蹲下挑起纪羽的裤腿,薄薄一层小腿肌肉立刻绷紧了,但在贺思钧手?下仍然和豆腐一样软,带着薄茧的手?指在纪羽膝盖窝一圈按压。
纪羽险些失力跪下去,抵着贺思钧的肩膀站住了。
“护膝戴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几天吧……”
“我是问一天戴多久时间。”
纪羽被他有点硬的语气?堵了一下,憋闷着气?低声说道:“戴一天呗……”
贺思钧冷声问:“十几个小时?”
“那?不然呢!”纪羽烦道,“从起床到睡觉有几个小时你不会算,就知道问问问。”
“护膝不能戴那?么久,我之?前和你说过?。”贺思钧抬头。
纪羽一噎,声音弱了一截:“你只说不能一整天都戴着,我睡觉会解下来的。”
“你睡觉期间不用走路,但你其他时候都在活动,你不能依赖它走路。”“但会痛啊……”
纪羽的重心?一半落在贺思钧身上,像只小鸟停靠在肩膀上,小小的爪子抓住了衣领,贺思钧不能动弹了。
“穿秋裤很热啊,而且膝盖和脚踝那?里还是冷的,还会酸,走路的时候就会很怪,但没有长很多血点,已经很不错了……对?吧?”
贺思钧和纪羽靠得很近,他能看见护膝边缘明显泛红的皮肤,抬手?解开粘贴条,语气?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