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梁子尧眉飞色舞地分享长跑的诀窍,纪羽难得表现出有兴趣的模样:“你报了长跑?”
“对?啊,5000米,下午比赛,你要来看吗?”
纪羽:“我在看台上就能看见。”
“也是。”梁子尧笑?,“不过?到终点线看的感?觉可能会不一样。”
纪羽不以?为然:“能有什么感?觉?”
梁子尧:“听?到别人喘得像破风箱一样嗬嗬嗬的,就会感?觉呼吸真美好。”
“……”纪羽很想翻白眼,但忍住了,“听?着就喘不上气?。”
好吧,这大概就是他和梁子尧思维上最根本的差异,比起对?比别人感?到轻松幸福,纪羽只会代入到破风箱身上联想自己也开始哼哧哼哧。
家里有很长一段时间禁止播放任何苦情电影和剧集,就是为了避免价值观还不成熟的纪羽入戏太深,半夜情绪过?激地淌眼泪、盗汗,把自己搞得全身起疹子。
“而且你不也是选手?吗?”大喘气?的人不也该有他?
梁子尧两手?插兜,胳膊肘时不时擦过?纪羽的手?臂:“我有技巧嘛,调整过?来很快,而且你信不信我能拿第一?”
纪羽隐隐看到贺思钧的身影靠近,随口道:“你好自信。”
“纪羽。”梁子尧快走几步落在纪羽前边,面向?他,“要不要打赌?”
“为什么要打赌?”
贺思钧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梁子尧的眉眼在阳光照射下生气?勃勃:“有意思嘛。”
纪羽又问:“打什么赌?”
“我会拿第一,”梁子尧说,“我会赢。”
纪羽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发梢挠着耳朵尖,有点痒,他忍着,整个人看上去心?不在焉:“那?可不一定。”
“这才有意思嘛。”梁子尧说着,倒退两步,“要是我赢了,下周一起出去玩?”
两人和贺思钧间的距离在缩小,纪羽已经能看清贺思钧毫无表情的面孔了。
“没意思。”
“那?再加一个筹码,输的人要说一个秘密,不能太小,如果对?方不满意,就再说一个,怎么样?”
秘密。
纪羽抬眼:“你的秘密和我又没关系。”
梁子尧的笑?容扩大了,目光攀爬过?纪羽的五官,落在脸颊上不算起眼的黑色小痣:“你会感?兴趣的,绝对?。”
贺思钧的脚步声静在咫尺,树枝摇着硬韧的叶,声响比任何季节都要大。
“小羽。”
“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