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纪羽感觉自己表现得很友善,也没有暴露想打老板儿?子的企图,但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那则电话。
“嘟——”
好消息,电话持续响应,说明这并不是空号。
坏消息,没人接听。
数道?嘟声后?,机械女声代替了回答。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纪羽胸膛里那颗器官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脱水,翻腾着,滚动着,一会儿被高高抛起一阵儿惊惶的失重,一会儿又重重落下,啪地黏着筒壁。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找到那个贝斯手。正像他梦里无数次靠近真相的一刻,一切都?暂停了。
电话无人应答,他也不明白自己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庆幸一切不必就以如?此迅疾的速度到达最后?关卡。
“莫满。”
他听见贺思钧重复这个名字,不带有丝毫感情?。冰冷,让他忍不住打?颤,又降温了,每次雨后?宁海都?会变得更冷。
贺思钧说:“在没见到人之前?,梁子尧也不一定无辜,别和他走太近。”
纪羽同?意了,他仰着脸,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像刚破壳的雏鸟:“嗯。”
纪羽知道?贺思钧应该会做什么,但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带来了消息。
“他出国了。”
纪羽正在赶提前?布置的作业,今晚承风有一场排练。闻言,他扭过头:“你怎么知道?的?”
莫满的联系方式在网上都?无法搜索到社交账号,手机号绑定的身份信息也不是他本人,贺思钧转而查了那个老板的所有信息。
好消息是莫满确实存在,不是随口杜撰的人物,但他本人不在宁海市内,通过几条汇款信息发现,两月前?,他离开了宁海市。
“你这么查合法吗?”纪羽紧张地问。
贺思钧没有作答,纪羽庆幸他还没成?年应该不至于坐牢。
阴风晦雨暂且放置一旁,万众瞩目的运动会终于拉开帷幕。
各班代表举着牌,浩浩荡荡地进场。
柳承作为最高个被安排走在最前?边,纪羽从队伍里探出头,总觉得下一秒柳承就要像螃蟹一样侧着身子横着走,因?为他全身像钢筋做得似的格外?僵硬,腿都?不能?打?弯。
或许是因?为紧张,柳承的表情?格外?严肃,紧绷着脸,左右两个班级代表都?不敢站得太近,他们班两旁的过道?比其他班级宽敞得多。
才?想换位置到最前?排去和柳承说两句话安慰安慰,后?头砰得一声,惊得操场上所有人都?在回头。
烟花礼炮似乎出了故障,还没等一众人致辞就迫不及待地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