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至于吧。”
我露出半月眼,转身准备把?剩下三个人打包进他们对应的房间。
“……你们不睡了?”我扫过面?前沙发上,姿态严肃、正?襟端坐的三人。
三人异口?同声道:“彻底醒了。”
我歪头?嘟囔道:“怪了,有觉不睡……随你们吧。”
……
鸡飞狗跳的安宁难在,但眼前一黑的瞬间持存。我从安室他们的安全屋离开,七拐八绕地回?到了黑泽的公寓,终于能?一探我睡着的时候,黑泽他们究竟干了一票怎样的大事时——瞧瞧我都看见了什么?
我飞扑向公寓沙发,两个膝盖把?客厅地毯擦出翻毛皮的效果,并?迅速说了串贯口?:“阵哥啊——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手?里的卡就刷不了刷不了我就吃不上饭吃不上饭我就会去陪你,那你怎么能?忍心啊!”
正?给黑泽的伤口?上按瓶倒碘伏的鱼塚讷讷开口?:“阿碧辛斯,大哥的手?没有受伤,他能?拿得了枪的。你别、”
“是受伤让忍耐力变低了吗?”我看着黑泽真的不耐烦地准备掏枪,赶紧乖巧坐好,“所以什么情况?我怎么听说是你去找人,而不是朗姆?”
黑泽偏头?向房门:“把?门关好。”
我奴颜婢色地把?房门关好了:“所以真是你去了?不是说朗姆大包大揽?”嘴上却颇有幸灾乐祸的感?觉。
“不知道是谁给他递了消息,也?可能?是他本?来就是这个打算。”黑泽语焉不详。
但看着他过分苍白的脸色,我只得放弃追问,转而看向鱼塚。
鱼塚很快反应过来:“朗姆虽然?布置了行动方案,但极力要求大哥协助,boss也?同意?了。结果那个地点跟大哥预料的一样,就是条子的陷阱。大哥和科恩为了带打头?阵的香缇脱身,都受了点伤。”
我一拍大腿:“我就说朗姆有问题吧!他都发现了问题,还执意?要阵哥去,那这说明了什么——这恰恰说明了,阵哥,是他为条子准备礼物啊!得亏大哥还有你们的能?力过关,不然?现在就成了朗姆送给条子的添头?了。”
看着鱼塚忽然?猫猫宇宙头?jpg的表情,我诚恳地希望鱼塚他们的八卦联盟辐射得够远,辐得‘那位先生’周围的人都能?挨个在他面?前嘴上一句朗姆。
我打开冰箱,试图复刻我上次的操作,却发现冰箱里只剩一根雪糕。
我沉思片刻:“阵哥,你觉得我撕开包装袋,算二次加工了这个食物吗?”
黑泽把?眼睛闭上了,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净。他微微低垂着头?,发丝随意?地滑落在沙发上。
我撕开包装袋,把?雪糕递给黑泽:“哝。”趁着黑泽终于正?眼看我的间隙,我补充道,“就着我的手?吃试试。”
就我的经验来看——就是第一次跟萩原见面?时,他给我喂糖时的操作——这应该会起作用。
但没有。我看着黑泽毫无动静的伤口?,认命了:“怎么还挑上了呢!”
我让鱼塚好好照顾他大哥,我出门买个菜,你们在此处不要乱走动,我去去就回?。
就这样,我在鱼塚看勇士的注视下,跟他和被迫举着被我硬塞进手?里的粉色草莓牛奶味雪糕的黑泽挥手?道别。随即拉开阳台门,再次展示了一下我优雅的信仰之跃。
“呃啊啊啊——”
咦?怎么这次惨叫声是从楼下传来的?我疑惑地循着声音回?头?望去,“新……诶?不是新酱啊,可长得好像!”
面?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也?有着一张初见雏形的万人迷帅脸,只不过头?发较小新一更为凌乱蓬松。
小男孩惊讶的表情很快地转变为惊喜:“好酷!我可以跟你学这个嘛?”
我被他的星星眼捧得找不着北,登时叉腰大笑:“哈哈——小朋友你真有眼光!没错,一款天降系的天菜!”我竖起大拇指,“thats!”
头发乱蓬蓬的小男孩对我扬起灿烂的笑容:“我叫黑羽快斗!你呢?”
小快斗边说话,边向我伸出手。
我笑容满面地握上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我叫拐卖小孩的怪叔叔,快斗酱,你好呀!”
“喂喂……这可是?在大街上哦,开这种玩笑没?问题吗?”小快斗眯出半月眼吐槽道,“我一嗓子,半条街的人可都?会过来抓你,还可能附送两个交番的警官啊!”
我‘哈哈’大笑:“那我岂不是?又可以回到东京警视厅这个大家庭了?……好了好了,别这副表情嘛。我叫関樹莲,快斗酱。”
小快斗有样?学样?地学走?了萩式语癖:“好的,関酱,很?高?兴认识你!”
在小快斗一套非常浪漫花哨的口上赞美小连招后?,我已经?被这个新认识的小朋友迷得晕头转向,如果他此时问我要银行卡,我都?有可能掏出(黑泽的)银行卡给他。
“没?这么夸张吧!”小快斗边记下我的电话号码,边为自己争辩,“你的手机好特别——哝,我的电话也给你录进去了。”
我把?刚刚从便利店买来的汽水分了一支给小快斗,然后?两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干杯。
小快斗:“所以樹莲哥,你刚刚是?怎么做到的啊?就那个啊,自由落体运动但无伤版本?”
我的思想进行了激烈的斗争。诚然,我得对一个唯物主义世界里尚未长成?的幼崽负责;但话又说回来,谁小的时候没?有愤恨过大人‘善意的谎言’呢?我能这样?背叛过去的自己吗?我不能,我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尽管我没?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