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醒了?”安室环视一圈,发现没有其他人,又问道:“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瑟瑟发抖。
【……】系统汗流浃背。
“吓我一跳……”我假装放松地长舒一口?气,“是你啊,透酱。我还在奇怪,你们都去哪了呢!”
安室的目光在黑暗的房间里也?炙热如炬:盯——
我一个箭步上前,殷勤地接过安室抱着的纸箱:“哥,这种粗活我来就好。放在哪里呢?”
“那里就可以。”安室指了指客厅电视机前的地面?,“既然?屋里没有人,你在跟谁说话??”
“我自言自语。”我微微一笑。
没关系的,安室不是我的监护人,不能?把?我送进精神?医院的。没关系的,没……啊啊啊啊——公安是做不到的,对吧?
安室缓缓点头?:“啊,是嘛。”
“嗯,就是这样。”我斩钉截铁道,“所以碧川他们呢?”
“碧川在加班。”在我的视线里,安室补充道,“公安的班。至于另外两个——你好奇,怎么不直接打个电话?问?”
“我总觉得你的语气怪怪的,好像那种情感?咨询顾问,遇到吵架的恋人给出意?见什么的……”
安室‘呵呵’一笑:“那我会提醒你,同时交往两个人是不道德的。”
刚刚接通的电话?那头?,松田满头?雾水地问道:“什么不道德?関,你谈恋爱了吗?”
“没什么,透酱可能?被我气疯了,等下我送他去精神?病院就好,问题不大。”倒反天罡的我在安室的怒目中,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你和萩原去哪了啊?大半夜起来喝个水,屋里空无一人的,你知道有多吓人吗?”
“不知道,这有什么吓人的。”松田又解释道,“队里碰上个棘手?的炸弹,我和萩被叫来看看。”
我还想和松田再扯皮两句,转移身边正?逼视着我的安室的注意?力,结果松田说要去干活了,忙不迭挂了我的电话?。
“哈哈……”我手?里还举着透出忙音的手?机,脸上则对安室露出谄媚的笑容,“没别的事,我就先去睡了……”
随即我以崇敬的目光凝视着安室边回?房。没错,倒退着回?房,这是野外生存小技巧,遇到野兽,一定要直视着它们!切记不可以背对着野兽逃跑啊!
野兽注视我离开的动作,忽然?开口?:“等等。”
我吓得坐在了地上。
安室一脸无语地把?我拉起来:“你果然?是又背着我们干了什么事吧!……算了,晚点再收拾你。你有被琴酒联系,参加清除宾加的任务吗?”
什么任务?谁联系?黑泽怎么背着我偷偷加班啊!
“这么大的事,怎么也?没人跟我说啊!……哦,这是好事,我可以继续睡了是吧。”我欣喜道,在安室再次开口?前,迅速关上了房门。
可能?是看我逃得诚惶诚恐,安室没有再追着我问。于是等我睡到日上三竿,推门而出的时候——
“hello?横尸满地的各位,我现在该联系医院还是火葬场?”我看着客厅横七竖八地躺着的四人,不由问道。
回?答我的是无边的寂静。
我:“……不会真的团灭了吧?”我不信邪地上前摸了一把?离我最近的萩原脖间脉搏。
萩原挣扎着起身,眼睛却都还没睁开,他就近把头靠在我的腿上:“呜呜,是小樹莲啊。能?不能?不要长大呢,以前也?没人说过,长大就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加班地狱啊——”
我不由‘嘎嘎’大笑:“没关系,我还没长大,但也?要加班呢。这样对比一下,萩酱有没有好受一点?”
“嗷呜——”萩原抱住了我的大腿,“不准在我通宵后,脑子转不过来的时候说地狱笑话?!”
“我冤呐!”我哭笑不得地把?萩原薅到沙发上,“刚刚那句,明明我只是想安慰你一下。”然?后顺手?把?另外三个陷入深度睡眠的家伙,也?一一拾缀到沙发上。
萩原的眼珠子在眼皮下游移着,似乎是试图分辨我的语意?:“现在我开始犹豫是该击毙你的国语老师,还是该击毙你的领导了。”
碧川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地当着‘睡美人’呢,忽然?在此刻悠悠开口?:“警告,警告。请注意你的身边还有三个警察。”
“附议。”安室则是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开口?道:“惹人厌的公安还听着呢。”
“他俩的意?思是,还得把?他们一起灭口?了。”我摸摸下巴,故意?用邪佞的语气说道。
独享单人沙发的松田:“我可什么都没听到——”
虽然?几人都闭着眼睛,我仍是点了点头?:“嗯,好孩子,今晚女巫的金水归你了。”
我悠然?地准备去洗漱,并?让沙发上的几个想想吃什么,得到的答案是他们需要睡眠,以保证肉身还能?在世间苟延残喘。
我思索片刻,决定好人做到底,一个弯腰发力就把?萩原横抱了起来。
兴许是忽然?的失重让萩原惊得睁开了双眼:“関?!这是干什么?”他伸出手?臂,又尴尬地收回?。
“你该不会是想搂我的脖子吧?”我疑惑问道,“我手?很稳的啊,你别紧张。你们不是想接着睡嘛,我送你们回?房间,你闭眼继续睡呗。”
我用脚把?房门踢开,十分顺畅地送萩原回?到他心心念念的被窝。
顺着阳光,我看到萩原的瞳孔正?在地震。萩原:“公主抱——我被公主抱了——”他的语气好像我闪击东京引发了第三次世界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