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震碎了后山深夜的寂静。
原本怪石嶙峋的山谷入口,此刻如同被犁过一遍。
乱石穿空,烟尘滚滚。
无数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如镜,那是被凌厉剑气瞬间绞碎的痕迹。
“出来!给本少滚出来!”
咆哮声夹杂着狂暴的灵力波动,让方圆几里的飞鸟惊起一片。
剑无尘站在那个干涸的土坑前,手中的长剑“青霜”还在微微颤抖,出嗡嗡的剑鸣。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淡然微笑的俊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张揉皱的草纸。
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炸开。
没了。
真没了。
他不信邪地又往下挖了三尺。
结果挖出来的土比他的脸还要干。
别说灵泉,连只蚯蚓都找不到!
“是谁……到底是谁……”
剑无尘紧咬着牙关,牙龈都渗出了血丝。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一桌满汉全席,刚拿起筷子,桌子被人掀了。
不仅掀了,还在地上啐了一口痰。
憋屈!
愤怒!
杀意!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差点让他当场走火入魔。
“那是……剑师兄?”
远处,几百米外的一块巨岩后。
几个路过的外门弟子正瑟瑟抖地缩成一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我的天,那个温润如玉、待人谦和的剑师兄,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嘘!小声点!没看他正在气头上吗?那杀气……隔着这么远我都觉得脖子凉。”
“听说这里是禁地,剑师兄深更半夜跑来这里疯,莫非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眼里满是惊恐。
谁也不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
没人注意到。
就在剑无尘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
梵天烬双手抱胸,悠闲地靠在一棵只剩半截的树干上,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出独角戏。
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闻到剑无尘身上那股因为极度愤怒而散出的汗味。
近到只要他伸出手,就能在这个所谓的“天骄”后脑勺上弹个脑瓜崩。
但剑无尘毫无察觉。
那些缩在远处的吃瓜群众也毫无察觉。
神级敛息术。
恐怖如斯。
在系统的判定中,此刻的梵天烬,就是空气,就是尘埃,就是这环境的一部分。
除非他主动攻击,或者对方拥有高出他两个大境界的神识,否则绝不可能现他的存在。
“啧啧啧。”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伤肝,容易脱。”